第136章 她对着镜子问了自己一个问题，答案比刀还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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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系统通知划掉，靠在椅子上。脑子里浮现出那张发黄的纸条。

“生日快乐，老婆。”

原主写的字。她留了三年没扔。

苏墨深吸了一口气，把思绪按回去。

晚上八点多，他正准备收工，手机响了。

唐若雪。

“苏墨，顾清颜又给我发消息了。”

苏墨的手停在鼠标上。

“发了什么？”

唐若雪的声音很平，但中间有一个细微的停顿。

“她问我，'你觉得苏墨，还有可能回来吗？'”

苏墨的手指从鼠标上移开了。

他没说话。

唐若雪也沉默了几秒。

“我回了她一句。我说，'我不知道。但你问这个问题，说明你变了。'”

苏墨闭了下眼。

“你怎么看？”他开口。

电话那头唐若雪的声音很低：“我是你的律师，不是你的参谋。这个问题你自己想。”

然后她挂了。

苏墨拿着手机坐了一会儿。

系统的情感罗盘在后台亮着，他没有点开。

手机又震了。楚幼溪。

“方哥查到了，陆霆给顾清颜那封信的内容。前台那个姑娘今天跟同事聊天的时候提了一嘴，说信上就一行字。”

苏墨心跳快了半拍。

“什么字？”

楚幼溪发来一条语音，点开之后是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语气。

“'顾小姐，你有没有想过，苏墨身边那些女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比你先看清了他的价值。'”

苏墨把语音听完，拇指停在屏幕上。

陆霆。

都快进去了，还不忘给顾清颜补一刀。

这一刀扎得准。比苏墨之前做的所有事加起来都准。因为陆霆说的是实话。

苏墨把手机锁屏，往椅背上重重一靠。

顾清颜今天下午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三个多小时。取消了两个会议。拉上窗帘。一条一条翻他的公开信息。然后给唐若雪打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她说“你比我勇敢”。

第二个电话她问“他还有可能回来吗”。

中间那三个多小时，她在想什么，苏墨不用系统也猜得出来。

她在对比。

沈沐冰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四个小时调了十二个法务打赢保全战。夏晚秋从一个空姐做到航空公司的执行负责人，改了三版航线规划书签上自己的名字。唐若雪辞了顾家的合约走到他这边，深夜一个人在办公室改了四版诉状。楚幼溪用楚家的资源一条条拆掉陆霆的壳。

每一个人都在他身边做了具体的事。

而她，在他最需要人的那三年里，做了什么？

苏墨站起来，走到窗前。

对面顾氏集团大楼的灯火通明。他之前每次站在这里都会下意识看一眼那栋楼，然后收回来。

今天他多看了两秒。

手机最后响了一次。

方启明。

“苏总，赵铁柱的灰色面包车进了城东一个地下车库，车库属于一家物流公司，这家公司的法人叫钟伟利。”

钟伟利。

陆霆旗下物业总经理。用维修基金账户洗钱的那个。

苏墨的手收紧了。

赵铁柱，藏在了陆霆的人的地盘里。

“车库具体位置发给我。然后通知楚幼溪和保镖团队，从今天开始，二十四小时轮班。”

方启明：“明白。还有一件事，孟宝今晚又出现了，在你公寓对面那条街的快餐店里坐着，面前放了两瓶啤酒，一直在看手机。”

苏墨抓起车钥匙。

“几个人？”

“就他一个。”

苏墨走出办公室，经过走廊的时候唐若雪的灯还亮着。他没停。

电梯里他给周凯发了一条消息：“今晚你别回酒吧了，去方启明那边待一夜。”

周凯秒回：“怎么了墨哥？”

苏墨把手机揣回兜里，没回。

电梯门开了，保镖已经在大堂等着。

苏墨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公司大楼。十七楼唐若雪的灯，二十四楼他自己办公室的灯，都还亮着。

对面那条街的快餐店里，孟宝在喝啤酒，看手机。

城东某个地下车库里，赵铁柱的面包车停着，后备箱里装着折叠刀、手套和钢管。

而顾清颜在她的办公室里坐了一个下午，最后问出了那句话。

“他还有可能回来吗？”

苏墨坐进车里，把车门关上。

保镖问：“苏总，回公寓？”

“回。走正门。”

车启动的时候，系统弹了最后一条消息。

【提醒：孟宝当前位置距宿主公寓430米。赵铁柱当前位置距宿主公寓4.2公里。两人上次同时出现在宿主活动范围内的间隔时间，正在缩短。】

苏墨把提示划掉。

手机亮了一下。顾清颜的消息。

只有一个字。

“嗯。”

苏墨看了三秒。这个“嗯”接的是昨晚他说“看到了”那条。隔了将近二十四个小时，她才回了这一个字。

她想了一天，最后能发出来的，就这一个字。

苏墨没有回复。

车拐上主路，后视镜里顾氏大楼越来越远。那栋楼某一层的灯，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