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她对着镜子问了自己一个问题，答案比刀还狠

苏墨一夜没怎么睡。

凌晨四点多迷糊了一阵，五点二十被手机震醒。方启明的消息。

“灰色面包车在废弃厂区待了一夜，今早六点开出来了，往城北方向走。赵铁柱没下车，车窗贴了膜，看不清副驾驶有没有人。”

苏墨揉了把脸，回了两个字：“继续盯。”

起床洗漱的时候，他把昨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赵铁柱的面包车，孟宝留在顾氏前台的牛皮纸信封，还有抽屉里那张发黄的纸条。

三件事搅在一起，让他整个后半夜都处于一种说不上来的状态。

他刷牙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楚幼溪：“早。赵铁柱的面包车城北监控拍到了，正在往回城东的路上绕。另外，昨天孟宝在顾氏前台的事，方哥一早派人去了。”

苏墨吐掉泡沫：“查到给谁的了？”

楚幼溪：“还没。前台说昨天值班的是另一个人，今天没排班，正在联系。”

苏墨把牙刷放回杯子里。

孟宝那个牛皮纸信封，留在顾氏前台。陆霆已经认罪了，戴着电子手环。他还安排人去顾氏大楼送东西，目的是什么？

威胁？警告？还是别的？

苏墨换好衣服出门。保镖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上午九点到公司，周凯已经坐在他办公室外面的沙发上了，手里捏着一杯美式，脸上带着那种“我有事要说但不知道该不该说”的表情。

“说。”

周凯放下杯子：“墨哥，方哥那边查到了。孟宝昨天在顾氏前台留的那个牛皮纸信封，收件人写的是顾清颜。”

苏墨的动作顿了一下。

“里面装了什么？”

“前台的人说是一张纸，对折的，没封口。”

“内容呢？”

周凯摇头：“前台说她没看，直接放到顾清颜的信件格里了。顾清颜昨天下班前应该拿到了。”

苏墨坐到椅子上，把电脑打开。

陆霆通过孟宝给顾清颜送了一封信。

上次陆霆也送了一封信，是给他的。纸上写着“你赢了，但你付出的是不是太多了”。

这次给顾清颜的那封，写了什么？

苏墨拿起手机，翻到顾清颜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停在昨晚他回的那两个字：“看到了。”

她没有再说话。

苏墨考虑了三秒，没有主动问。

“周凯，你盯着方启明那边，看能不能搞到那封信的内容。不要直接去找顾清颜问。”

“好嘞。”

周凯走了之后，苏墨处理了两份万和综合体过户相关的文件，签了南城二期的一笔施工款审批，中间接了唐若雪一个电话，确认方启明对赌索赔案庭前证据交换的准备进度。

一切照常。

到了下午两点多，系统突然弹了一条通知。

【检测到目标顾清颜情绪值出现持续性高频波动。当前波动来源：自我审视型情绪。持续时间已超过90分钟。情绪值累计增长中。】

苏墨盯着这条通知看了几秒。

自我审视型情绪。

不是吃醋，不是愤怒，不是失落。是自我审视。

系统从来没给过这个分类。

苏墨划掉通知，继续干活。但他心里留了个底。

下午四点，楚幼溪发来消息。

“顾清颜今天下午在办公室待了三个多小时没出来，秘书说她取消了两个会议，关着门，窗帘也拉上了。”

苏墨回：“你怎么知道的？”

楚幼溪：“我在顾氏有人。别问了。”

苏墨没再追问。楚幼溪的情报网比他想象的深，这一点他早就有数。

又过了半个小时。

系统再次弹出通知。

【顾清颜情绪值出现阶梯式剧烈攀升！当前波动源已确认：目标正在对宿主相关的公开社交信息进行系统性浏览。已浏览内容包括：苏氏控股官网动态、墨航航空筹建新闻、南城计划合作发布会视频、沈氏财团联合声明、唐若雪出席行业论坛的报道。浏览时长已超过47分钟，且仍在继续。情绪值+180！】

苏墨把这条通知看了两遍。

她在翻他所有的公开信息。

一条一条地翻。

苏墨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五点钟的时候唐若雪来了一趟，拿着庭前证据交换的最终目录让他过目。苏墨签完字，唐若雪收好文件准备走。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步。

“有件事跟你说一下。”

苏墨抬头。

唐若雪没转身，背对着他。

“顾清颜今天给我打了个电话。”

“什么时候？”

“半小时前。”

苏墨等着她说下去。

唐若雪转过来，表情平淡，但语速比平时慢了一点。

“她问我，这段时间跟着你工作，是什么感觉。”

苏墨挑了下眉。

“我说挺好的，忙。”

“然后呢？”

唐若雪顿了一下。

“然后她沉默了大概十秒，跟我说了句很奇怪的话。她说，'若雪，你比我勇敢。'”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苏墨没接这个话。唐若雪也没等他接，把门带上走了。

苏墨看着关上的门，把唐若雪的话在脑子里嚼了一遍。

“你比我勇敢。”

顾清颜能说出这种话，代表她已经想明白了一些事。

到底想明白了多少，他不确定。

傍晚六点半，系统弹出了今天的第三条通知。

【顾清颜情绪值出现质变型突破！】

【波动源判定完成：目标经历了长时间的自我对比与反思后，首次产生“自我归因型悔恨”。区别于此前的“嫉妒型悔恨”和“失落型悔恨”，此次情绪来源于目标对自身行为的全面否定。】

【情绪值+600！当前总值：63000！】

苏墨盯着屏幕上那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