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江迟砚上下同时受难,顿时呼吸一滞,倏地攥紧了桌角。
心底陡然生出一股陌生感,这样的林邬玦……他还真没见过。
强势,大胆,和平时的样子一点都不像……
身上的人动作愈发放肆,江迟砚闷哼出声,双手环上罪魁祸首的背,报复性地咬上他肩膀,身体不自觉地抖。
这幅凌乱的画在爱意的浇灌下肆意生长,画中的人紧紧相拥,似是最亲密无间的爱侣,在对方身上播撒种子。
而后画中人转移了阵地,走动间其中一人如树袋熊般攀在另一人身上,头凑在一起,似在耳语,不知是求饶还是挑逗。
画面无数次变化,一人开始颤抖,手指乱抓着划出白痕,身体后退着想逃,却被另一人抓住脚腕抱得更紧,困于方寸之间。
这幅动态的画持续了不知多久,画面最后定格在床榻上那两道依偎的身影,又恢复成了静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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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微亮之际,姒嫖闲来无事,随手把玩起那只鼠形灵兽,她手指提着它尾巴放走又抓回来,猫一样逗弄着。
但当她又一次将灵兽抓回时,那老鼠一样的东西却停止了挣扎,一动不动地垂在半空。
姒嫖眉梢一挑,反手将它抓起观察,却见它的身躯开始变得透明,直到最后消散。
灵兽死,就代表着,勾皿普魂飞魄散。
姒嫖神色一变,当即去往天牢,她飞快略过严温和戈邢的牢房,径直往最深处走去。
那里,是关押勾皿普的地方。
碍于他的实力,和曾经上神的身份,姒嫖特别关照了他,身上枷锁乃是特制而成,死死压制着勾皿普体内魔气。
但当姒嫖打开牢门,却发现勾皿普早已没了呼吸。
人,就这么死在了她眼皮子底下,死的不能再死,毫无复活的可能。
姒嫖眉心一跳,自言自语道:“不应该啊,门中弟子都不是没有分寸的人……”
她皱眉沉思,心里却缓缓冒出了一个人影——闵宥。
江迟砚和她说过,闵宥和勾皿普有仇。
“若是他,倒也不无可能……”
她叹口气,心在滴血,为她那一百年的工时。
“算了,把尸体带过去,给祂鞭尸好了。”姒嫖失魂落魄,随手提起勾皿普的尸体离开了无界门,朝明安赶去。
他们会在那里,完成最后的告别。
想到离别,人就不免心生怅惘,姒嫖无声叹了口气,御剑而起。
就在这一刹那,一只手自背后穿胸而过,勾皿普的脸出现在姒嫖耳畔,他带着怀念的语气,话语中尽是笑意。
“好久不见,仅存的幸运儿,还记得我么?”
姒嫖瞳孔骤然收缩,这个语气,这股力量……
她嘶哑着叫出他的名字,带着十足的恨意:“殷…瑟?!”
殷瑟心满意足地笑了:“呵呵,能被人铭记,乃我之幸。”
说罢他抽出染血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离开的方向,恰巧也是明安。
与此同时,一阵冷风透过门缝吹进屋中,江迟砚手指无意识地抽动一下,醒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眼下是个什么情况,就被人抱着亲了一下。
林邬玦黏黏糊糊地用头蹭着他肩窝,轻轻唤着他:“师兄……”
江迟砚终于醒了神,想起昨晚的事,脸开始发烫。
他嗯了声,僵硬着没动。
直到林邬玦再次出声,语气落寞:“师兄今天就要走了吗?”
心脏一阵抽疼,江迟砚一时无言,良久才低声道:“嗯……今天,祂就会来送我们回去……”
林邬玦闭了闭眼,哑声道:“好。”
事实无法改变,他偶得一晌贪欢,已是值了。
再多的,他不贪求,也不敢求。
江迟砚同样不舍,但他亦有相依为命的亲人,割舍不下。
他无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林邬玦的发,似是安慰。
中指的指环刮过林邬玦侧耳,他倏然抬眸,眼神变得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