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评论区已是一片乱战。
[抱走我梵,欢迎来听年榜top1专辑《悉心》,大年初一合家欢电影《家有仙翁》超级好看!]
[不是,营销咖又来蹭了?踩着我哥出道还吸血个没完了是吧,大过年的喜欢膈应人?]
[@梵音反黑站,这个营销号能不能赶紧举报了,天天引战烦死了#呕吐]
闵梵略一皱眉,想到《白墨》的试镜结果迟迟没有出来。
如果真成了,他会给秦白炎作配,两人住同一个剧组,迟早抬头不见低头见。
得提前打个招呼,至少表面和气点。
他看向镜子,确认笑容显得足够客气温和,起身走向门口。
同一时刻,有人撞门而入,力度大到差点把闵梵掀翻。
须臾之间,闵梵根本没看清是谁闯进来,周身已被拿破仑之水的气息包围。
前调是苹果与黑加仑,看似毫无威胁。
再一失神,龙涎香与桦木的气息便会肆无忌惮的掠走全部嗅觉,张扬强横。
他从前私下收藏过一瓶,很少用。
那人几乎快要站不住了,不像是私生,此刻连呼吸都剧烈到反常。
闵梵本能地扶住,抬眼时几乎被定在原处。
是秦白炎。
不知道为什么,这男人的双眼竟然泛着明烈的炽金色,不像是美瞳。
“你还好吗?需不需要叫救护……”
闵梵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扶住秦白炎的胳膊时,触感完全不对。
他摸到的难道是,羽毛?
“有毯子吗?”秦白炎额头漫着细密的汗,似乎在极力地忍受着痛苦,“救我……快带我走。”
“去哪里,医院,你家?”
闵梵一手撑住他,一手够到沙发上的软毯,像在救一个溺水失温的人。
“你很冷吗,需要什么药?”
几乎是毛毯裹住秦白炎的同一秒,闵梵感觉左手一轻。
他眼睁睁地看见毯子里的人消失了。
深黑西装倏然一空,瞬间飘落到地上,急促的鸟鸣声在同一时刻传来。
闵梵此刻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见毯子里裹着一团衣裤,以及一只……花纹斑斓的鹰?
他不清楚这是什么鸟,为什么一个活生生的人会在他面前变成动物。
但这绝对不是京台春晚的魔术节目。
秦白炎竭力求救的时候,嗓子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白鸟显然没有人类的意识,在惊惶中扑棱起双翼,试图飞起来。
闵梵反应更快,立即用毯子把它裹起来抱在怀里,条件反射地藏起它露在外的翎羽。
那长羽薄如寒雪,花斑似宝石般环绕点缀。
这只鸟明显不能交给任何工作人员,哪怕跟秦白炎不熟,也不能不顾他的死活。
闵梵定了定神,裹紧毯子抄起手机往外走。
晚会节目顾不上了,人命要紧。
白鸟在他怀里不安地挣扎着,发出微弱的叫声。
闵梵单手控住它的脖颈,冷声警告道:“不要叫,我带你出去。”
打开门时,走廊里一片拥挤热闹,小孩们穿着舞狮服蹦蹦跳跳,几个演员在叙旧聊天。
嘈杂声响淹没了异样的鸟叫,也并没有人注意到抱着毯子的闵梵。
他从安全通道快速下楼,凭指纹发动了车。
白鸟依旧被困在毯子里,不时挣扎着想要飞出去。
闵梵不敢细想,如果这只鸟飞出去,如果它遇到什么意外,死在这个夜里,明天这个世界上还会不会有秦白炎。
他接近蛮横地摁住它,踩着油门驶向自己家。
经纪人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
“梵梵,你去哪了?化妆间那摊衣服是谁的?”
“我和秦白炎,出了点事。”闵梵咬着牙说,“衣服是他的,你赶紧收好。”
经纪人:“……?”
“操?什么?你再说一遍?你在哪?他现在在你旁边吗?”
ayi已经要抓狂了。
你们不是不认识吗??
什么事能在化妆间脱衣服啊??
你们知道还有十五分钟就要上台了对吧!!
“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闵梵转方向盘的空隙里抽空看了一眼那只白鸟,后者挑衅般叫了一声。
ayi:“我不会问你们在做什么,你什么时候回来,需要补妆吗。”
“我估计,回不来了。”闵梵忍住骂人的冲动,冷静道,“节目录不了了,你想想办法。”
白鸟再一次剧烈地挣扎起来,尖锐的喙啄到他的小腹,痛得闵梵抽了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