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玉为饲 第20节
匈奴小王的脑袋被魏伯修一剑砍了下来。
头颅砍下来之前,匈奴小王的眼珠先被魏伯修挑了出来,现在的头颅,眉毛之下余着两个窟窿,被将士高挂在军营前,用来震慑匈奴。
头颅高挂着,漫天风雪也遮不住它逼人的血腥气,姑布晚不曾砍过人脑袋,虽是上惯沙场之人,但抬头就看到随风晃动的头颅,还是着了一惊,吓得矮了半截,捂着眼逃走了。
砍人脑袋的魏伯修辞色平静,看那高挂的头颅时嘴里还啧啧说一句脖颈的断面有些歪斜,姑布晚听着浑身发麻:“陛下,你胸藏韬略,腹隐机谋,是个英雄,而我只是个女流之辈,就别说这些了……听着怪吓人的。”
“好。”魏伯修今晚就要启程回长安。
虽然姑布晚几次催促魏伯修回去,可到分别那刻,她心中尤为不舍:“陛下,等我回长安的时候,你要以珍珠宝石安慰我才好。”
“活着回来,想要多少我便给多少。”魏伯修回道。
“一言为定。”姑布晚和魏伯修击了掌。
晚膳后姑布晚做出一副小女儿的姿态,要魏伯修帮她换药、擦身子,把他当做婢女来使唤了。魏伯修也是耐着性子去伺候,毫无怨言:“外头冷,卿卿就别送我启程了,也到了熄灯时分,我哄卿卿睡吧。”
外头的雪如乱舞梨花,姑布晚眼如秋水微浑,脑袋朝魏伯修的腿上靠去:“陛下,回长安的路上你也要小心。”
第44章
动身离开之前,魏伯修情欲焰焰,把姑布晚搂在怀里吻了许久,他先吻秀发,后至耳根,再慢慢下偏移,含住唇瓣后,在一截粉颈上,轻缓而温润,亲吻开来,边亲边捂着她跳动着的胸口,低低道:“卿卿此处只能容我一人才好。”
姑布晚被吻得疲倦已极,似懂非懂点头而已。
她的点头让魏伯修甚是满意,他低下头,把那浑圆的玉峰含在口中吮吸几下。
起初姑布晚以为魏伯修会趁搂抱之势,把那硬涨之物挺塞进来,但魏伯修很快就撇了情欲,温存后就离开了。
魏伯修留下了轻骑兵助姑布晚攻杀匈奴,走的时候他什么也不拿,偏要拿走徐朔写的符传。
符传被拿走之后,姑布晚就做了个梦。
她梦见魏伯修脑子进了一阵风、一团水,千里迢迢去了一趟南阳,也不做什么,就是把徐朔抱走的那只乳豚给抢了过来。
有些疯癫之状。
可是徐朔护得紧,抱着乳豚不肯松手,可魏伯修将乳豚视为自己之物,底发了力气去争夺。
乳豚一眨眼就长大一些,一个月不见,身体已经变成圆滚滚的了,站起来到人腰间处,两个身材登登笃笃的男子为一头豚大打出手,谁也不肯松手,最后魏伯修面色似带杀气,怒吼一声:“修修就是我,我就是修修,你凭什么和我抢这头豚!”
徐朔不甘示弱,红着一截脖颈反驳:“我呸,这头豚明明是叫朔朔,楚姑娘腼腆怕羞,才取修修掩饰罢了。”
徐朔的这句话让魏伯修红了眼眶,他一改面容,拔出腰上的剑,架在徐朔的颈侧冷冷道:“你个奸夫,明知卿卿有我,还怂恿她与你淫奔,今日我要将你之头颅,一剑削下!”
说罢,他手腕一使劲儿,剑光耀出,好似下一刻就要见血了,但徐朔也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之人,手臂一抬,就把利剑挡下了。
姑布晚吓得面无人色,她也不知自己从哪儿出来的,总之一眨眼她就出现在了两人之间,左拥右抱,把他们搂在怀里安慰着。
安慰好一个,另一个还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簌簌落下,口里说她是负心女,姑布晚哪里见过身材孟浪的男子哭成梨花带雨的模样,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不知所措了。
这个梦奇怪,姑布晚做得断断续续,再醒来的时候外边的天泛了点蓝紫之色。
雾气重重,月已挂到屋角。
五更将尽。
姑布晚眨眨眼,被褥下的手指算了一下,魏伯修走了有三个时辰,也不知道他现在到了何处,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山高水低的。
如果遇到危险死在半途中那可怎么办?
早知道就让他写封遗嘱了……
姑布晚躺在榻里胡思乱想不住,让他把帝位传给她,帝位在帝王眼中是私有物,只能内传,她是她的嫔妃,传给她也不算是荒唐可笑吧。
她不是贪心之人,传给她,她坐享荣华富贵几年就传给别人,比起坐在朝堂上与群臣尔虞我诈,她还是更喜欢在马背上过那无拘无束的日子。
但话说回来,以魏伯修的本事与本领,就算遇到麻烦也有精囊妙计可以脱困了,她还是担心担心自己,下一回和匈奴交手之后,会不会是富贵未到,身首先两分了。
魏伯修问她有无大碍时,她且态度坚决说无碍,其实是说了谎言,她身上的伤太多了,弱得好似痨病鬼一般,且现在的河套地区尚是寒冬之际,这具身体单是抵御风雪就有些十分难了……
她别无选择,不厮杀一场,怎能在群臣面前立威。
姑布晚醒来后没有再入睡,她躺在榻上,透过一点帘缝,看雪山那头的红日含羞带愧慢慢地现了出来,照亮大地。
……
魏伯修精力陡健,一路上时不时拿出姑布晚的符传来看。
都说字如其人,看徐朔的字迹,笔锋流转间风骨流露,一撇一捺沉稳灵动,他定是有一张清秀俊俏的面庞,而姑布晚最喜欢这种面庞了,往常在宫中,看到个面若桃花的宫人都痴望不住,那眼神和流连在章台里,欲救风尘的男子一样黏腻。
在宫中的时候,魏伯修不会因姑布晚多看美男子一眼而吃醋,也不会因姑布晚和这些美男子打交道而生气,不是他大度不去计较,而是这些事情都不离自己的眼皮下,姑布晚色心再紧也不会往下一步走。
可是在南阳郡,远离长安的地方,她那颗色心只怕会把持不住了。
远离长安,身体有欲望,在魏伯修看来,偶尔寻个男子消寂寞并不是什么大恶,没有爱的肉欲就像是在实行一场交易而已,但他绝不允许她将自己的爱分爱于人,也绝不允许有人觊觎她的爱,她的爱是他的私有物,到死也只能属于他一人。
魏伯修不知道姑布晚和那位徐朔之间的私盐私醋到了何种地步了,但二人之间定是有些不可告人的暧昧,要不然姑布晚今晚不会让他动口舌之技,差些弄成色痨。
她只有在犯了错才会做出各种的浪态来。
姑布晚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常常恃着几分姿色做些无理之事,她没有礼教束身,所以私下僭越,动触忌讳,不成体统,做过头了,就在枕上呈妍献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