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诡异游戏第242节
“这是自己承受了痛苦,所以出于责任分担效应让我也经历一遭,好和他感同身受吗?”
齐斯望着眼前的虚空,自感好笑地扯了扯唇角。
他一向是个适应能力很强的人,多饿几顿就能适应两日一餐的进食频率,多死几次就能面不改色地往自己身上动刀子,这会儿,他已然习惯于利用电击的间隔进行断断续续的思考。
“我是和孙德宽前后脚跑出办公室的,我可以确定我没有和诡异产生直接接触。
“进入办公室不可能是死亡条件,不然关键线索注定无法传递出去,这个副本的te线将无法打通——哪怕对这个世界控制力不强,诡异游戏也不会安排无解的题目。
“不排除‘后一个离开办公室’作为死亡条件的可能性,但概率不大,因为离开的先后顺序很多时候要考验运气,没有任何线索提示的情况下,以此决定生死明显是不公平的。
“我和孙德宽的区别在于,我接触了桌上的那些文件,以及……我的身份是和院长接触较多的程安。
“嗯,二流游戏里常见的完成前置条件、开启新剧情的套路。”
齐斯在心里开着玩笑,同时有意识地将思维分成两半,一半用于思考和分析,一半用于接收电击中产生的影像片段。
细碎的画面和词句如同拼图般在眼前穿插又重组,齐斯一会儿是第一人称视角的亲历者,一会儿又飘飞到上空,以上帝视角俯瞰。
记忆的幻影搭建的图景中,挤满青蛙和腐尸的池塘边,一个面容模糊的男人从森林间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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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么?
齐斯捕捉到关键词,心念微动,视线上移。
横陈着尸体的石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尊抱着婴孩的圣母像,阴影笼罩着半个池塘。
洁白的大理石身躯纤尘不染,从头发、睫毛到衣褶的细节都历历可见,裙裾上绣着星空、海洋生物和植被的花纹,好像一个活生生的人在瞬目间被石灰封死。
祂安静而放松地端坐着,柔美的脸上目光下垂,悲悯而又慈祥地注视怀中的婴儿,仿佛对周围的死亡和血腥毫无感知,又好像透过婴儿冷漠地俯瞰芸芸众生。
分明是一副神圣的场景,在血泊和尸体的环簇下却是说不出的诡异。
齐斯额角的青筋忽然跳动了一下,像是潜藏在基因里的某种本能发出的预警。
心脏好像被一张磨砂纸紧贴着包裹,从里到外泛起阵阵的痒意。
几条非叙述性信息在脑海中闪现,他恍然知晓,仪式对应的神明已经死去,留下的残余是彻头彻尾的诡异,不知将有什么样的满怀恶意的存在从残躯中爬出……
【身份牌隐藏效果“窥秘者”已触发,此副本中无法再次发动】
【备注:策划灾难的主祭游走于诸神的宴席,次次密谋和神谕背后总有他的身影,他也因此知晓属于诸神的秘密。】
思维折断,视线右上角的血色卡牌闪烁着妖异的红光,眼前有一瞬间折射觥筹交错的灵感幻象。
齐斯由此明白,【猩红主祭】牌的隐藏效果是获知部分神明层面的知识,触发条件为注视神明衍生物……
神明之类的玩意儿阴魂不散,到底不是个好兆头。
已知诡异游戏和神的关系千丝万缕,接触越多,便意味着越接近游戏的核心,越容易引起高位存在的注意。
不过对于觊觎神位的齐斯来说,关于神明的知识正是他所需要的东西。
信息在任何时候都十足珍贵,尤其是传播不广的所谓“秘密”……
“嘘——”
卡面上,红衣的主祭缓缓将食指竖到唇角,猩红的眼中绽放血海尸山。
“滋滋……”
又一次电击,齐斯的心神从拼凑而成的幻影中坠地。
这次电击后,记忆里又一次闪现出影像的碎片。
内容和之前出现过的那些重复,不知是不是能给出的信息量已经被榨取干净。
齐斯复盘完方才看到的一切,不由轻啧一声:“为了复活妻子和儿子,不惜冒险举行仪式,又是这种俗套而愚蠢的剧情啊……”
他恍然想起了《双喜镇》中,那个葫芦娃救爷爷、最后全折在镇子里的老套路,一样的难以理解,一样的……一言难尽。
价值会在传递的过程中发生损耗,舍己为人本就是不经济的买卖,哪怕对方是熟人和爱人。
更何况,背后还有巨大的风险和代价……
齐斯估计自己这辈子都无法感同身受,不害人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救人?
信息收集得差不多了,他控制着咒诅灵摆从袖口飞出,从领口开始,向下划割身上的拘束衣。
本以为很容易就能裁破束缚,不曾想摆锤只移动了两厘米便软软地陷进布里,被卸去了所有力道,甚至难以通过意念召回。
齐斯眼皮微跳,隐隐生出一种事情麻烦了的不妙感。
他吃力地控制着灵摆再度飞起,调转方向,去割捆绑四肢的皮带。
目测柔软的皮带质地坚硬,同样无法被摆锤损坏一分一毫。
房间中没有门也没有窗,眼前除了一张陈列着女尸的铁床,什么都没有。
齐斯被严丝合缝地绑在椅子上,预想中能够轻易帮助他改变窘境的道具无法起到解救的作用。
没有钥匙,没有提示,只有无边的黑暗,血腥气,和接二连三的电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