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诡异游戏第225节
已知齐斯对蝌蚪很排斥,早上甚至冒着增加失败率的风险倒了蝌蚪汤,这些新捞出来的蝌蚪自然不会进他自己嘴里……
齐斯“嗯哼”了一声表示肯定,专注地盯着从汤勺边缘淌落的水流,直到再看不出一丝血色,才在洗手池边倒尽,将一坨半死不活的蝌蚪丢进糖罐。
孙德宽看齐斯理所当然的态度,一方面感到心惊,一方面也松了口气。
对方连这种打算都坦然告诉他,大概已经将他当自己人了。
他压低了声,提醒道:“程哥,你可能不知道,黄小菲那女人不简单,看着好像有些要命的底牌。如果要下东西,还是等最后一天,下完就跑……”
他一抬头,就见齐斯用困惑中带着玩味的目光看着他:“想什么呢?我又不打算给人吃。”
青年拧紧糖罐的盖子,叹了口气:“蝌蚪很可能有问题,我不信院长不知道这一点。他占据的主场优势和信息优势太大了,要想不陷入被动,总得想办法拉他下水。”
孙德宽感觉自己听明白了什么,又云里雾里地不太确定。
他终究不太敢暴露智商,连忙竖起大拇指:“原来是这样,不是我说,这招高啊!”
“只是一个思路罢了,具体效果如何还要看怎样实施。”齐斯意味不明地笑笑,将糖罐放回背包,又将汤勺放回原位,才走向厨房门口。
孙德宽一刻也不想在厨房里多呆了,当即转身走出门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走廊的光线似乎又黯淡了些许,灰蒙蒙的色泽有如阴天的午后。
在齐斯跨过门槛的刹那,一阵熟悉的眩晕感如潮水般上涌,好似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行船。
眼前的色泽漩涡般扭曲,几秒间从花白变为全然的漆黑。
齐斯向后倒去,却没有像想象中的那样摔倒在地。
后背碰到了冷硬的床板,四肢也熨帖地放在身侧,他好像不是突然间摔倒,而是已经在这块床板上平躺多时。
混杂着霉味的消毒水气息灌入鼻腔,一丝不好的预感从未知情况中生出。
齐斯睁开眼,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眼角的余光瞥见搭在身上的白大褂和墙角的杂物。
他俨然回到了一天前,他刚进入副本时所在的那个废弃手术室,连姿势和体感都别无二致。
命运怀表的时间显示晚上六点,视线左上角的【失败率】依旧是25%,昭示刚才发生的并非简单的时光倒流。
也许是副本刷新,各种布置回归一天前的原样;亦或是触发了什么机制,整个人被传送到了特定地点;还有一种最糟糕的可能性,就是——
莫名其妙死了一次,但是因为扮演失败率没满,所以没死透,回复活点了。
齐斯倾向于第一种解释,毕竟,开门杀这种危机触发机制,太考验运气了些。
“我的记忆还在,其他人应该也差不多。就是不知道副本中npc和鬼怪的记忆是否保留……”
齐斯漫无边际地猜测着,穿上白大褂,戴上平框眼镜,推门而出。
熟悉的走廊中,瘦骨嶙峋的病人们在病房门外的长凳上坐了一排,用和第一天一样的充斥敌意的目光看着齐斯。
他们好像完全不记得这样的情景已经发生过一遭,神情呈现着第一次见面般的无知无觉,带着恰到好处的考量。
——就像市面上三流网游里,定时定点刷新的npc。
这次,齐斯假装感受不到威胁,小幅度地勾起唇角:“你们今天吃过蝌蚪了吗?”
(404 not found)
齐斯打断他,问:“你们早上喝蝌蚪汤了吗?”
这话一出,所有病人都转过脸,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齐斯。
他们议论纷纷。
“什么蝌蚪汤?蝌蚪是药,怎么能做汤?”
“我们早上不喝汤,只喝水,不过我婆娘倒是有汤喝……”
医院原有的男性病人早上不用喝蝌蚪汤,玩家们却无论男女,每人都能拿到一碗蝌蚪汤,还被要求喝光。
是独属于玩家扮演的角色的特殊待遇,还是玩家们的扮演被某个存在看出了破绽,开始采取措施了?
虽然诡异游戏的提示文字没有提到这方面,但未必不存在类似的隐患。
齐斯总隐隐有一种感觉,游戏系统对这个副本的控制力并不太高,失败率是随着实时情况修改的,提供的信息也是玩家们能够推断出来的,主线任务更是走一步看一步的……
诡异游戏似乎正在和玩家同步探索这个副本,知道的信息比玩家多的有限,只能从旁诱导玩家做一些事,以帮助它达成某个目的。
这种感觉打个形象的比方,就好似没有大纲的连载作家,往往只比读者提前两个小时知道剧情……
所以,系统提示不知道某些情况十分合理。
“程医生,您休息过后好些了吗?在手术台上您忽然就晕过去了,我们都很担心您。”白衣上沾着血丝的护士从远处走来,嘴上说着和第一天一模一样的台词。
齐斯不慌不忙地冲病人们笑了笑,好像方才只是一场正常的医患间的望闻问切。
他看向护士,直截了当地问:“院长建议我停下工作接受治疗,病房还是之前的404号对吗?”
护士被抢了台词,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像寻常聊天般接下去道:“是的是的,原来您都知道了啊。我本来还以为要劝您好久呢。”
齐斯不置可否,向记忆中404号病房的方向走去,护士跟在旁边,一路上嘴巴不停:“唉,程医生,院长说您就是给自己太大的精神压力了,那场手术真的不是您的过错。
“您全程操作都符合手术规范,没有任何失误,甚至还抽了自己的血输给王莹,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了。是王莹命不好,她的家人也是拎不清的……”
王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