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诡异游戏第74节
齐斯倾向于后一种解释,却笑着提出第三种可能答案:“说不定船长只是和这位克劳奇子爵同属一个家族,前来寻亲呢?”
他低下头继续阅读后面几页日记。
【一切都比想象中的要顺利,我将货物装满舱底,沿着既定的航路往美洲去。期间发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一个老水手喝醉了酒,嚷嚷着说百慕大群岛和迈阿密间的海域受到过海神的诅咒,如果执意要经过那里,会连人带船一起消失。这事闹得人心惶惶,我只能把那个危言耸听的混蛋丢进海里喂鱼。】
……
【连续好几日没在岸边停靠,船上的蔬菜吃光了,我的牙齿有些出血,但身体还算健康。又有好几个水手闹了起来,要求我改换航线,真令人头痛。我研究过先驱者的日记,他从百慕大一带经过,确实遭遇了不小的风暴,但还是凭借航海的经验平稳度过。】
【海上大大小小的风暴多的是,总不能都像胆小鬼似的抱头鼠窜。这一个世纪以来,造船技术飞速发展,古人都能通过百慕大,我驾驶世界上最先进的帆船,又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我不会退缩的,我正在完成的是一场跨世纪的壮举,说点狂妄自大的话,这是不亚于摩西出埃及的壮举。我将去往主许给我们的新的土地,占领那里,拥有那里,哪怕开启圣战……】
……
【海上流传着一个恐怖传说:葬身于大海的亡魂不得安宁,于是甘愿受海妖的奴役,为大海带去更多亡灵,希望有新的死者的灵魂长出翅膀,让他们能够飞离大海。】
【远航的船只被亡灵盯上后,会有水手在甲板上看到多出来的船员,那个船员只是一团黑色的虚影,问话也不会回答。他只会在黑夜里不停地重复死前的几秒钟情景,从甲板上跳入海中,一遍又一遍。】
【渐渐的,水手们会失去神志,跟着他一起跳进海里,沉没下去,再也不会上来。直到船上所有活着的人都被大海吞噬,亡灵才会罢休,留下一艘空船沿着既定的航线继续航行。】
【这几天我一直在做一个梦,梦见亡灵跳入海中,变成了人鱼……上帝!一定是因为那些混蛋总在我耳边念叨那个恐怖传说!】
【等我带着黄金回到家乡,一定要让画家们在我的航船上画满圣像,再捐助建造几座教堂,请牧师们为我做几场驱魔的仪式!】
……
后面还有薄薄一叠纸页,像是被水泡过一样黏连在一起,连带着上面的字迹都被洇湿成一团,难以辨认。
齐斯猜测,那几页日记写的大概是克劳奇子爵撞上灵异事件,到达无望海后的一些经历。
就是不知道这位仁兄在岛上遭遇了什么,结局是死是活了。
常胥淡淡道:“已知我们在无望海看到亡灵落水,才遭遇海难,到达海神岛。按照日记中的描述,我们应该是被所谓的海妖或者亡灵盯上了。
“我有三个疑问:第一,恐怖传说的触发机制是什么?第二,我们现在处于什么状态?第三,要想离岛是否需要考虑亡灵的因素?”
“不知道,我只知道百慕大三角之谜有解释了,那些消失的船员都来了无望海。”齐斯勾起唇角开了个玩笑。
他将手中能看清字迹的纸页挑出,放回抽屉,随后拿着剩下的被泡得包浆的纸走到窗边,耐心地将其撕成碎条,糊进窗户。
一条条的纸蜷成一团后堆簇在一处,乍看如同天使的羽翼般毛绒绒的,摸起来也很是舒服。
齐斯联想到有趣的事,唇角笑意更浓:“我比较在意的是,灵魂究竟在什么情况下,才会长出翅膀呢?有翅膀就能飞离大海,听起来是一条通关路线啊。”
常胥想了想,皱着眉道:“按照宗教的说法,人类只要赎清罪孽,死后就会升上天堂,灵魂自然会长出翅膀。
“如果只需要长出翅膀就能离开无望海,也许我们应该先举行某种赎罪的仪式,再被人杀死——我记得自杀的人是上不了天堂的。”
这会儿,齐斯已经将窗框角落的所有缝隙都用纸条堵上了,伸手在窗户前挥了挥,确定不再漏光漏风,才满意地退回床边坐下。
他侧头看向常胥,神情真挚:“既然这样,常哥不如再让我杀你一次试试吧。像你这样的好人,死后的灵魂一定是会长出翅膀的吧。”
常胥:……6。
第二十一章 无望海(七)greed-贪婪
两人到底没再就翅膀一事多做讨论,如果仅仅是被杀就能离开无望海,那么阵营任务就该改名叫“好人好事,从我做起”了。
杀了某个阵营的人,不仅会让自己染上罪孽,更难赎罪,还会让对方无痛通关,好一出舍己为人的大戏。
——一点儿也不符合诡异游戏的底层逻辑。
门外响起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料想是其他玩家也解决了晚餐,上了二楼。
齐斯听着脚步声分散开去,在此起彼伏的开锁声中隐没入各自的房间,寂静又一次在空气中沉淀。
不知过了多久,“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不紧不慢地敲了三下,礼貌的态度让人生不出恶感。
齐斯走过去,将门拉开,似笑非笑地看门外站着的人:“陆教授,你这是走错门了吗?”
来人正是陆离。
他拢了拢风衣的衣襟,嘴角漾开的笑容很是温和:“你们上楼之后这段时间,我们又讨论了一下明天的规划,有些事我想还是要和你们说一声。
“我初步判断,有三处值得探索的地方,分别是祭坛、钟楼和椰林,其中,祭坛可能存在较大的危险,我建议越少的人去越好。”
“我明白了。”齐斯笑了,一字一顿道,“明天我们不会去祭坛的。”
“我也只是在提议,具体去哪里还要你们自己决定。不过无论如何,安全都是第一位的。”陆离叹了口气,好像很为被误会感到难过。
他侧身后退一步,作势要将门掩上:“时间不早了,我们都早点睡吧,既然规则提到了明确的睡眠时间,在这个副本里睡晚了恐怕会有危险。”
常胥不知何时站到了门边,声音冷然:“陆离,你的视力和记性似乎都很不错,竟然能找到我们的房间。”
钥匙上的编号写得极不明显,除非是有心留意,不然大概率无法将房间和人对应上。
陆离失笑,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只是比旁人更善于观察罢了。我和他们是一起上来的,他们进了哪间房间我都记得,排除一下很容易就能知道全局的信息。”
这个解释挑不出毛病,常胥微敛眉宇,掩上房门。
规则中规定的入睡时间是“钟声敲响十下时”,换算成二十四小时制就是晚上八点。
玩家们在钟声敲响九下时,也就是傍晚六点整准时吃晚饭,刨去鸡零狗碎的事,基本上剩不了多少自由活动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