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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地摄影师手札第129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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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胡思乱想和闲聊中,卡洛斯驾驶的车子再一次开进了那座宽敞的豪宅,都不等车子停稳,卫燃等人也看到了早早的在一楼大门口等待的凯特和她的女儿爱丽丝一家——包括那位前夫哥。

“这次她们可比我们第一次来的时候热情多了”卡洛斯律师用只有卫燃能听懂的德语小小的调侃了一番,这才拉起手刹推开了车门。

“维克多先生,早上好。”眼眶似乎有些红肿的凯特太太主动用法语和卫燃打了声招呼。

“早上好,凯特太太。”卫燃礼貌的和对方轻轻抱了抱。

“维克多,请和我来吧,我有些事情迫不及待需要你的帮助。”凯特太太颇有些急促的说道,甚至都没给卫燃留出和爱丽丝等人打招呼的时间。

“没问题”

卫燃痛快的应了一声,跟着这个衣着朴素的和这座豪宅格格不入老人走进了一楼,又走上二楼,最终钻进了当初第一次和对方交谈时去过的那间书房。

看得出来,对方一直在等着自己过来,这书房的茶桌上已经提前摆好了一壶红茶和各式的茶点。相隔不远的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则摆着一张张塑封起来的照片。

见凯特太太没有阻止,卫燃也就心安理得的站在办公桌边,甚至煞有其事的打开了公文包,从里面抽出一个装样子用的,直径能有碗口大小的放大镜,仔细的观察着那些塑封照片。

这些照片里,有相当一部分是他曾经亲手拍下的,那里面有从德国轰炸机里面拍摄被轰炸的伦敦的景象,也有在浮标里拍下的照片,更有在裁缝店里给海蒂和凡妮莎姐妹俩拍下的合影,以及在果园里给巴巴拉拍下的几张照片。

除了这些熟悉的照片,其余的那些照片他却没见过了,在这些照片里,有仅仅一面之缘的威廉,以及一个和他挽着手并肩站着的女人,还有被阿提拉、路易以及一个没见过的小女孩儿和一个没见过的小男孩,更有拍照时怀里总是抱着一本《俺的奋斗》的海蒂。

这些他并不熟悉的老照片的背景也是多种多样,有海滩,有农场,也有城市里的风景,但却唯独没有那座浮标。

“这个可怜的女人就是我曾经和你提过的海蒂祖母”不知什么时候,凯特太太走到了卫燃的身旁,拿起一张照片说道。

在这张照片里,早已不再年轻的海蒂正在操纵着一台缝纫机,在缝纫机的周围,还围着三个小孩子。

“这是亨利”

凯特指着这张照片里手拿冰激凌,只穿着一条白色三角裤衩的小男孩儿说道,“他旁边那个戴眼镜的小男孩是肖恩,那个女孩是我。”

似乎是想起了儿时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凯特苍老的脸上也不由的露出了一丝丝的笑意,“我记得非常清楚,拍下这张照片的时候,是因为亨利和肖恩还有我比赛爬树,结果亨利的新裤子和t恤,还有我的裙子都在从树上摔下来的时候被扯开了很大一条口子,是海蒂祖母帮我们缝好并且帮我们隐瞒的。”

说到这里,凯特太太似乎才意识到跑题了,转而拿起另一张照片继续说道,“这张照片里这个忧郁的女人是海蒂祖母年轻时候的样子。”

“她身旁这几个小孩子是你们的父辈?”卫燃用手里的放大镜套住这张照片,故意指着照片里的阿提拉问道。

“是啊”

凯特点点头,同样指着阿提拉说道,“他是我的父亲,阿提拉·克林斯曼。旁边这个叫做菲尔·哈灵顿,他是肖恩的父亲。”

“剩下这两个呢?”卫燃指着照片里剩下两个孩子问道。

“那个男孩叫做路易·巴斯滕”

凯特一边在照片里翻找一边说道,“在我的记忆里,他并不总是生活在农场里,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威廉祖父的葬礼上,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包括后来我父亲的葬礼,他都没出现过。但我隐约记得,他之所以离开农场,似乎和凡妮莎阿姨有关。”

说到这里,凯特终于指向了照片里的最后一个小姑娘,“她是亨利的妈妈,凡妮莎阿姨,也是海蒂祖母唯一的女儿。”

“他们...”

不等卫燃将问题问出来,海蒂便叹了口气,“就和我与亨利一样,路易叔叔年轻的时候爱慕着凡妮莎阿姨,但是遭到了海蒂祖母的强烈抗拒,从那之后,路易叔叔就离开了...和后来的亨利一家一样。

当然,这些是在海蒂祖母被我的母亲开枪打死之后,我的爸爸在我出院之前偷偷和我说的,至于具体的情况,我其实并不是非常清楚。”

那个法国女人啊...

卫燃无声的叹了口气,又听凯特继续说道,“维克多,我想拜托你的事情,就和凡妮莎这个名字有关。”

和这个名字有关?

卫燃心头一动,却发现凯特太太已经拉开了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本残存着黑色血渍,书脊已经快被翻烂的《俺的奋斗》小心翼翼的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张仅仅巴掌大的黑白照片。

仅仅只是一眼,他便看出来,这张照片是自己在裁缝店的后院里,亲自给海蒂和凡妮莎姐妹拍下的合影。

“海蒂祖母有个失散的妹妹,同样叫做凡妮莎。”

凯特说话间将那本血书连同两个信封推了过来,“不如先看看这些东西吧,这本书是海蒂祖母留下的,那个小一些的信封是我父亲的遗物,那个大一些的信封...那里记录着发生的所有事情,也记录着我想继续拜托你的事情。”

稍作迟疑,卫燃放下手里的放大镜,格外正式的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双全新的丝绸手套戴上,然后才小心的翻开了那本快要被翻烂的《俺的奋斗》。

在这本血书里,除了曾经斯皮尔死前急匆匆用法语写下的逃亡计划以及那封希伯来语遗信,其后的部分还多了一页页同样用希伯来语写下的片段。

仅从这些片段里的描述就能看出来,写下这些文字的是海蒂,这些文字记录的也大多是一些零散的回忆。

在这些回忆里,有她们姐妹小时候在外祖父的农场里翻越石墙的经历,也有外祖父养的三只牧羊犬和她带着妹妹凡妮莎去城里摆摊擦鞋的往事,同样,这里面还有她们姐妹在裁缝店里的一些事情,乃至海蒂的女儿出生后,那个同样叫做凡妮莎的姑娘在成长中遭遇的一些挫折和烦恼。

但无一例外,这些片段中,没有哪怕一句提及过外祖父的农场在什么地方,裁缝店在什么地方等等。以至于通篇读下来,给他的感觉就像是海蒂在刻意隐藏凡妮莎的信息。

不,那可能不是隐藏,而是保护...

对于一个精神失常的可怜女人来说,对于一个或许后半生都沉浸在妹妹失散,未婚夫死在眼前的可怜女人来说。

她的时空她的思绪,恐怕永远都定格在了危险的1940年9月16号的那天夜里。

“你看得懂这些阿拉伯文字?”就在卫燃走神的时候,凯特忍不住问道。

“我可看不懂”

卫燃回过神来,放下那本血书拿起了一个信封的同时矢口否认道,“但是我懂德语,能认出来这本书是什么,所以看到这些文字写在这样一本书上,难免有些感慨。”

闻言,凯特也不由的叹了口气,“我也看不懂,但我记得清楚,海蒂祖母活着的时候,无论什么时候都随身带着这本书,包括我的妈妈开枪杀死她的时候。

我现在都记得,但直到现在我都不理解,当时她中枪之后笑了,笑的很开心,就像...”

“就像解脱了一样”卫燃下意识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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