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炮灰滚刀肉缺德且疯第241节
客厅略显陈旧,但整洁,墙上挂着不少儿童画,笔触稚嫩,色彩却有些暗沉。
傅煦炀坐到罗小燕的对面。
罗小燕双眼红肿,身体仍在发抖,嘴里不住地喃喃,
“是我没看好……是我没看住小雨……那孩子心怎么那么狠啊……把她弟弟杀了,又自己跳楼死了……我们都说了不怪她不怪她……她怎么就想不开呢……呜呜呜……”
她似乎沉浸在一种自责与对孙女的怨恨交织的情绪里。
傅文博坐在罗小燕一旁,脸色苍白,眼镜后的眼神疲惫而涣散,对傅煦炀等人的进入只是略微点了点头,似乎已无力应对。
林倩则独自抱着一个空荡荡的婴儿襁褓,蜷缩在客厅角落的单人沙发里,双目失神地望着窗外,脸上泪痕已干,只剩下一种空洞的死寂。
对婆婆的絮叨,她没有任何反应。
老周示意傅煦炀和苏酥看向主卧。
婴儿的小床还摆在父母大床旁边,被褥有些凌乱。
苏酥走过去,仔细勘查婴儿床。
床单和枕头上隐约能看到一片极淡的、不规则的湿痕,早已干透。
她俯身,极其小心地闻了闻,只有淡淡的奶味和布料气息,没有其他异味。婴儿的遗体显然已被移走。
她又检查了大床。林倩睡的那一侧,枕头凹陷较深,被子被掀开一角。
床单靠近婴儿床的边缘,有一处不起眼的褶皱,像是被什么重物压过又迅速抚平,但纹理未能完全恢复。
“傅队,”苏酥低声对走到身边的傅煦炀说,“婴儿窒息,如果是睡眠中无意压到,或者被子捂到,母亲这一侧的床铺和婴儿床之间,应该有更明显的挣扎或压迫痕迹。但这床单的褶皱……”
她指了指那处不自然的痕迹,“像是有人刻意整理过,但没完全处理好。而且,如果是五岁自闭症女孩要捂死弟弟,她需要爬上婴儿床,或者费力地把手伸进去,动静不会小,也很难不留下更多凌乱的痕迹。”
傅煦炀目光锐利地扫过房间,最后落在林倩身上。
她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仿佛与世隔绝。
他走到傅文博面前,语气平稳但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量,
“傅老师,关于你儿子的夭折,我们需要了解更具体的情况。你说婴儿是窒息,当时具体情况是怎样的?谁最先发现的?”
傅文博嘴唇哆嗦了一下,看了一眼母亲,又飞快地瞥了一眼角落里的妻子,声音沙哑,
“是……是我妈早上发现的。她说……她说看到小雨趴在弟弟床边,手还放在弟弟脸上……弟弟已经没气了……”他说着,痛苦地捂住脸,“小雨她……她平时就有点孤僻,我们教她和弟弟玩,她好像也没什么反应……没想到她竟然……”
“你亲眼看到傅小雨的手放在婴儿脸上吗?”傅煦炀追问。
傅文博摇头:“没有,我到的时候,我妈已经把小雨拉开了,正抱着弟弟哭……”
罗小燕这时突然激动起来,挣开儿子的手,哭喊道,
“就是我看到的!就是那个傻丫头干的!她嫉妒弟弟!我早看出来了!她碰都不让我多碰弟弟一下!我的乖孙啊……都是那个害人精!”
她的指控尖锐而充满恨意,目光狠狠刮过阳台的方向。
第284章 90年代虐文女主19
苏酥走到林倩身边,蹲下身,用尽量轻柔的语气问,
“林老师,昨天晚上,孩子是怎么睡的?你记得吗?”
林倩的眼珠缓缓转动,落在苏酥脸上,良久,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我……我太累了,睡得很沉……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手紧紧攥着空襁褓,指节发白。
“你睡在靠婴儿床这边,对吗?”苏酥问。
林倩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早上醒来,发现孩子出事之前,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比如身边的动静,或者被子有没有被拉扯?”
林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空洞中掠过一丝极快的慌乱,随即又被更深的麻木掩盖。
“没有……什么都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她重复着,把脸埋进了襁褓。
苏酥站起身,对傅煦炀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林倩的反应,与其说是过度悲伤导致的麻木,不如说是一种接近崩溃的逃避,她在害怕回忆某个瞬间。
傅煦炀心中已有判断。他走到阳台门边,再次仔细观察那扇敞开的窗户、窗台上的痕迹,以及地上那几点深褐色的酱油渍。
一个可怕的场景在他脑海中逐渐拼凑起来。
悲痛欲绝(或者心怀愤恨)的罗小燕,认定孙女是杀害孙子的凶手。
在某种情绪爆发下(可能是争执,也可能是单独面对小雨时),她或许想惩罚,或许被恨意冲昏了头,将傅小雨带到了阳台。
窗台上的侧向脚印、那道新鲜的金属刮痕(可能来自罗小燕衣服上的纽扣、拉链或发夹),以及地上不该出现的酱油渍(可能是在拉扯或逼迫孩子时,不慎打翻了厨房或放在附近的东西)……这些都在指向一个“非自愿”的靠近窗户的过程。
而林倩……她可能半夜喂奶或照顾婴儿后过于疲惫,睡眠深沉中无意间翻身,手臂或被子捂住了婴儿的口鼻而未及时察觉;也可能在朦胧中惊醒发现异常,却因极度惊恐和自责,下意识地选择了掩盖(整理床单褶皱),并默许或无力反对婆婆将罪责推给无法为自己辩解的自闭症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