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迁居港城之后第17节
“银变黑是受一种叫硫的物质影响,以前常用的鹤顶红是没有提纯的,里面的杂质含有硫成分。”郭泰安尽量用简单的话跟妹妹弟弟解释,“提纯过鹤顶红如果不含硫,或者世面上其他不含硫物质的毒素,那就无法用银具验|毒。”
郭无恙跟小皆安似懂非懂地点头,“这么看来,银具验|毒并不可靠嘛。”
虽然嘴上没停着,但手上也是没停的,这个银餐具稍微磕碰一些问题不大,不必像刚刚那套骨瓷镶金边的餐具那样小心翼翼,很快姐弟两个就把这一批银餐具给装好箱了。
郭无恙将刚刚贴完镶金边碗木箱裁剩下的半张纸用钢笔写上备注,银制餐具【中式、西式各一套】。
看着大哥一把将木箱端起送往地下室,郭无恙就好奇看向爷爷奶奶,“还有什么稀奇的东西吗?”
“没有了,剩下的都是一些普通碗筷。”郭元乾把所有橱柜都清空,眼见着最稀罕的也就是那套镶金边的餐具和银制餐具。
当然,这一地的锅是挺稀奇的,但是他们自家买了锅,不准备用这些锅,关键也是有一些锅他们都不知道要怎么用啊。
“那我把这些锅全部都打包好吧。”刚刚先包餐具去了,这会剩下的锅具还有一多半呢,而且锅具没有餐具那么好记录,半张纸写得满满的。
等把前任房主家的这些锅碗瓢盆装箱送到地下室,厨房就显得空旷起来了。
自家买的锅碗瓢盆都没装到半个橱柜,厨房清扫干净,一家人就开始研究这个煤气,他们当前在住的张宅里面是烧煤气的,薄扶林道这边自然也是。
在津沽的时候,家里烧煤球跟柴火比较多,近两年的柴火没有以前那么好买,大多时候都是烧煤球,柴火灶也就是为了做饭好吃才在厨房里用一用。
所以,煤气,特别是管道煤气,于他们来说是个新鲜东西。
这两天都忙着出门,大家也没有围观过张宅那边的煤气灶是怎么用的,好在郭无恙有一点点关于未来煤气灶的梦中记忆,见过这东西怎么用,这会就自告奋勇地过来试用。
郭元乾担心不安全,就跟在她旁边,如果有什么事情,他能一把拉着孙女儿跑远。
郭无恙也只是见识过,并没有真正地用过,所以刚开始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地,打开管道阀门之后,就只小小地扭开了一点点的火力,不过这一点点的火力也足够点燃灶台上的煤气灶了。
“这样把锅往上面一架就行了?”安梅往新买的锅里添了点水,架到灶台上,看着孙女把火力调大,很快那锅底就有小水泡在冒,这是已经开始烧水了,“这还挺方便的啊。”不用添柴火不用换煤球,就把这开关一扭开,就烧起来了,还能调节火力的大小。
郭无恙在灶台上空找了找,看到有一台有点像老式抽油烟机一样的机子,打开开关,轰隆轰隆的声音响了起来,将锅上冒出来的热气吸走了,“这个是抽油烟机,可以把炒菜的时候产生的油烟给吸走。”
“难怪这厨房这么干净。”安梅这才明白过来,就说这厨房怎么都没有油污痕迹,原来有机器可以抽走油烟呢。
郭无恙感受了一下,“这种抽油烟机吸油烟的效果应该不至于这样好,平时还是需要多清理。”多好的抽油烟机也不能将油污全部抽走吧。
“有这个效果就可以了。”安梅见识过的厨房都是那种一层油污叠着一层油污的,哪里有这么干净的厨房啊,她把烧开了水的灶台熄了火,问丈夫要不要开锅,“这新锅开了锅要晾一个晚上才好。”
郭元乾点头,“开锅吧。”他来这边几有两次,已经有注意到离得不远有一个菜市场,“泰安你去菜市场买两斤肥猪肉。”
“去菜市场吗?”郭无恙还没见识过这边的菜市场呢,她举手,“我能跟着哥哥一起去看看吗?”
这自然没什么不可以的,郭元乾同意了,还问小皆安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小皆安也想看看这附近的情况,就跟着哥哥姐姐一起出门了。
菜市场离得还真的不远,从洋房这边拐出去,往下走一段,就是一片街道,其中一条小道走进去就是菜市场,这会里面还挺热闹的,不少人在买菜,算一算时间,也差不多快要到买菜做晚饭的时候啦。
初来乍到,还不会说本地话,郭泰安没有急着先买肥猪肉,而是牵着妹妹弟弟先在菜市场里转了一圈,里面有猪肉档,但他们听了一路,也有不少讲国语的,听他们说的,猪肉档其实离这里不远有一家专门卖肉的门店,那边的肉比菜市场这边的要新鲜一些。
好在开锅要用到肥猪肉倒也没有这么严格的要求,郭泰安瞅准一家比较好说话的档口,学着前一个人的说法,要了两斤肥猪肉。
专门买肥肉的人并不多,这家档口肥肉的价格并没有比瘦肉贵,郭无恙知道有些地方生活条件好,反而更喜欢瘦肉,但郭泰安跟小皆安就不太明白了,“肥肉这么好,可以炼油,还有猪油渣可以吃,怎么比瘦肉还要便宜呀?”
“可能是这里的人不缺油水?”郭无恙最近也不缺油水,不说在客船上那是什么肉都随便吃,就是来了港城,在表舅太公家里的餐饮也吃得挺好的,“我现在也不想吃肥肉呀。”
嗯,小皆安想了想,“好像我也不太想吃肥肉了。”以前扣肉上肥嘟嘟的肥肉,他可以吃好几块呢,“但猪油渣我还是想吃的,特别是奶奶做的香辣猪油渣。”好吃嘛。
“以后搬过来了,就跟奶奶说,做一些出来当零食吃。”郭无恙也感觉香辣猪油渣的味道确实是不错呀。
兄妹弟三个拎着肥肉回家,有附近的邻居看到了,这家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是要做冰酥白肉点心吧。
冰酥白肉这道点心兄妹弟三个有吃过,但都认为没有奶奶做的香辣油渣好吃。其实他们就是随了安梅的口味,喜欢吃辣。
回到家里,郭元乾已经把前期烘锅的工作给做了,他对着煤气灶好好夸赞了一番,“烘起锅来特别方便。”而且这家有四口煤气灶,他们才准备了三个铁锅,用起来绰绰有余了。
另外还专门买了电水壶用来烧水,这个是郭元乾特意买的,毕竟长孙对这个电水壶挺有兴趣的,这种就不用开锅了。
趁着郭元乾在厨房里开锅,安梅就领着三个孩子去天台收床品,晒了大半天,过水洗的四件已经全部都干了,薄棉被也晒得非常松软。
先选了郭无恙的卧室铺床,等把床品一铺,感觉上就不一样了,这就是人气跟没人气的区别了。
安梅看了看屋子里的窗帘,这都是前任屋主留下的,一层白纱一层天鹅绒,用料很舍得,给人一种极致奢华的感觉,“这房间里的窗帘抽空也得洗一遍。”
“地下室有洗衣房,里面有好几台洗衣机跟烘干机,”郭泰安就想起这个来了,“洗濯机是霓虹那边的货,烘干机应该是欧洲那边的货,有贴了中文标签,洗濯机我看着那说明猜着估摸是洗衣机来着,上面还写了操作方法。”他在地下室来来回回地跑,先是跟着爷爷看密室,后来又上上下下地搬东西下去,看到的比较多一些。
安梅倒是知道洗衣机洗东西方便,今天商场里路过电器店的时候,人家店员有说嘛,她看了看外面的日头,“这会有几点了?”
“三点差几分。”郭泰安戴有一个手表,看时间很方便。
安梅算了算时间,一般张宅是六点半开饭,这里过去张宅开车十几分钟的路程,现在洗应该来得及?“泰安看看,窗帘好不好拆?好拆的话,也洗掉吧,有烘干机。”
“等会等会,”郭无恙赶紧叫停,她摸了摸手感舒适的窗帘,“这两样东西能用洗衣机和烘干机吗?”
安梅就不太懂这个了,“不能洗吗?”
“我也不知道呀,但我觉得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能用洗衣机洗的吧?”郭无恙也不太懂这个,“我估计可行表叔他们也未必知道,不如晚上回去问问阿茹姐,我看阿茹姐在这一块懂得更多一些。”
安梅想着这到底是前任屋主家留下来的窗帘,不好怎么折腾,万一洗衣机给洗坏了,都不晓得要怎么赔给人家。也就只有作罢了,“那等把床铺好了,用湿布擦一擦,这个总可以吧?”
“湿布擦一擦应该可以吧,它总不会不能过水吧?”郭无恙倒是在梦中听说过,某些奢侈品牌的衣服是只能穿一次,不能过水洗的,但这会应该还不至于是这样吧?
那就还是继续铺床,夏天的被子轻薄,铺起来挺容易的,很快便铺好了,几个人又赶紧找干净的布沾湿来擦窗帘。
白纱窗帘不太敢动,但天鹅绒窗帘就擦了一遍,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感觉,反正郭无恙感觉擦过一遍的蓝色窗帘看起来亮眼了不少。
这家挺喜欢用蓝色天鹅绒的,长沙发、单人沙发、窗帘、小凳、椅子,甚至方形小枕、床头靠背等等都是用的蓝色天鹅绒,看起来还挺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