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篇
「如果爸爸被抓走了…又有谁能来照顾我呢?又有谁能成为我的依靠呢……。」我紧抓着爸爸的手,泪水也开始夺眶而出。
爸爸虚弱地稍微点了点头,说:
「爸爸对不起你…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爸爸的易感期变得有些紊乱…我昨天就应该要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才对…要是我有锁门,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已经发生的事就是已经发生了,再怎么后悔也无法改变……。」我将手放在爸爸的肩膀上说。
「与其在哪里懺悔,不如想办法避免再次发生……。」
「我知道爸爸不是故意的,我也觉得我有一定的责任……。」
「是 alpha 跟 omega 之间的信息素吸引,诱使我们吃下了禁果、跨过了那条不该跨过的线…爸爸要不要去看信息素科呢?毕竟易感期变得紊乱真的挺奇怪的……。」
爸爸擦了擦眼泪后,默默点了点头。
「真是的,爸爸现在的模样,怎么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呢?你是我的爸爸欸,赶快打起精神,像平常那样开车送我去学校啊~ 」
我努力露出笑容打趣道,想减轻现在的沉重感。
「只要不再犯,我们可以当作这件事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过着像以前一样平凡的日子,你依然是最爱我的爸爸,我也依然是你最乖巧的儿子。」
之后爸爸勉强挤出了一抹微笑,他振奋了精神重新站了起来,说:
「好,吃完早餐,我就送你去学校……。」
在将浩苹送到学校后,父亲在车上望着他的背影,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中,打电话向公司请假后他便驱车前往医院。
在内分泌与信息素科的诊疗室中,医师正在帮爸爸分析病情:
「依我的判断,先生您的易感期週期之所以会变得混乱,很可能是因为接触到了新的匹配度极高的 omega 的信息素所造成的。」
「毕竟按照您给的资讯,您不久前才失去了匹配度高的伴侣,已经长时间没接触到高匹配度的信息素了,而您又是优质 alpha ……。」
「请问您最近是否有印象接触过特别好闻的信息素,或是优质 omega 吗?」
『难道是不久前浩苹第一次来发情期时,意外闻到了他的信息素时就开始了吗?』父亲眉头紧锁着回想。
「嗯…确实有…那该怎么办呢?」
「我们很常碰面,但我又不可能和他在一起,这会造成困扰的……。」他语带含糊地大概描述、类比了和儿子浩苹之间的关係。
「没关係,这种情况和困扰是很常见的,放心,除了一些普通的药之外,为了以防万一我会多开一些抑制剂给您。」
「不过…因为你是优质 alpha ,你们之间的匹配度又高,可能要开强效抑制剂才有用,不过强效抑制剂虽然效果强,但副作用也大,这点还请您见谅……。」
「那…易感期紊乱的症状大约多久会好转呢?」
「这个嘛…我也说不准,可能要半年或是一年,甚至更久,不过有些案例的症状一个月后就消失了。」
「放心,如果一个月后还没恢復的话,我会尝试开其他种类的药给您。」
「而且先生您未来如果找到其他匹配度高的 omega 并与其结为伴侣的话,也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您可以考虑看看。」
「嗯,我知道了……。」
「但我目前还没有这个想法……。」
另一方面,在学校,我正在上建教课,建教老师在台上讲解着 alpha 跟 omega 的身理知识,上完一个段落后,他配合学校的政策,向大家宣导性平以及防范性侵害的事情。
「虽然你们应该国小时就有听过防范性侵或性剥削相关的讲座和宣导,但身为老师的我依然有责任要教你们这方面的事……。」
「为了让你们能学到一些新知识,老师这次会多补充一些法律层面的资讯。」
「在法律上,性侵害是指违反当事人意愿,以强暴、胁迫、恐吓、催眠、药物、权势或其他方法,进行强制性交或猥褻的暴力行为。」
「其中必须包含违反意愿、强制手段、性交或猥褻行为这几个元素。而性交不仅指阴道插入,也包含以性器或身体其他部位、器物插入他人口腔、肛门或性器。猥褻则是指性交以外足以挑逗性慾或满足性慾的色慾行为,如抚摸胸部、私密部位等。」
「而与未满 16 岁之人进行性行为,不论对方是否合意,均视为性侵和性剥削。」
「接下来老师要教你们如何避免遭遇性侵,防范性侵的关键在于保持警觉、信任直觉、坚定表达立场以及营造安全环境。日常应避免单独与陌生人处于封闭空间,约会时慎选地点、不喝来路不明的饮料,并让亲友知情。遇险时冷静寻求协助……。」
「最后最重要的是,如果你遭遇性侵的话,无论对方是否有威胁或恐吓你,都一定要勇敢地说出来、告诉师长,我们一定会保护你、给予你帮助。」
「好了,现在同学们可以下课了。」
放学时,我失魂落魄地坐在公车站牌旁边等公车,看起来心事重重。
『爸爸昨天对我做的事情就是性侵吗?』
『可是…爸爸并没有胁迫或恐吓我…而我也没有反抗或是觉得排斥……。』
『我甚至有点享受……。』
『算了…都不重要了…无论如何…我都会选择暂时埋藏这个秘密…只要没有其他人知道就好……。』
『因为爸爸是我现在唯一的依靠……。』
我回到家后,一股温暖、令人垂涎三尺的菜香扑鼻而来,让我暂时忘记了心中的烦恼,是爸爸正在做晚饭。
「爸爸怎么这么早回来?你今天没去上班吗?」
「嗯,因为我想说还是尽量快点去看信息素科会比较好,所以今天向公司请了假。」
之后,爸爸将少许七味唐辛子洒在丼饭上,说:「可以吃晚餐嘍~ 今天吃亲子丼饭。」
「嗯,我要开动嘍~ 」
「医生今天怎么说呢?」我边吃边问。
「医生啊,他说幸运的话,爸爸易感期混乱的症状最快一个月后就会好转了。」
「放心,医生开了很多药给爸爸,他还开了强效抑制剂,爸爸以后发现自己易感期来时,一定会把房门锁好的……。」
「浩苹就像平常那样过日子就好,爸爸绝对不会再对你做出同样的事了,绝对不会……。」
虽然爸爸讲话平稳,但我似乎能感受到他内心的不安与压力。
「浩苹,今天上学还ok吗?上课上得如何?」爸爸接着问。
我没有跟爸爸说今天建教老师向我们宣导性侵有关的内容,只说普通、还可以,接着说:
「不管怎样我都决定要原谅爸爸对我做的事,也顺便原谅我自己…反正现在爸爸看过医生了,我们彼此都做了改变……。」
「现在我们又能够回归日常生活了,对吧?」
「嗯……。」爸爸轻轻地点头回应,但似乎依然有些担忧、自责。
之后,我们过着平凡的日子,爸爸送我去上学,没有加班时他就会回家做晚餐给我吃,每当爸爸易感期来时他都会帮自己注射强效抑制剂,并将自己锁在房间里,我也都识相地避免与他接触。
唯一可惜的是每当爸爸注射抑制剂时,他都会被嗜睡、呕吐等副作用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