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像审问罪犯一样?
让开。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回答我的问题。德拉科没有动。
公共休息室里的空气变得粘稠起来。
学生们交换着紧张的眼神,然后像被无形的手推动一样,纷纷找借口离开。
我的天文学论文还没写完、该去图书馆了、米里森,你不是说要讨论古代魔文吗?
很快,休息室的人都走空了。
德拉科,冷静点。
布雷斯终于开口,他优雅地起身,不着痕迹地站到两人之间。
你知道斯基特的风格,她的报道有一半是编的,另一半是夸大的。
让开,布雷斯。
德拉科的声音降到冰点,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潘西的脸,我在和帕金森小姐说话。
他特意强调了小姐两个字,语气里的讽刺意味浓得化不开。
我问你,谁允许你把她也牵扯进来的?谁给你的权利?
那个她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不需要说名字,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谁。
潘西猛地站起来,天鹅绒椅子被推得向后滑去,在石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没有!
她的声音终于爆发出来,带着被冒犯的愤怒和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嫉妒?痛苦?
我根本没想把你的宝贝秋牵扯进来!
斯基特说好了只写格兰杰!她说只是想让文章更……更有料一点!谁知道她会把张也写进去?还写得那么——
她说不下去了。
德拉科打断她,绕过布雷斯,逼近一步,所以你承认了?你把舞会上的事告诉了她?
那又怎样?潘西彻底撕下了淑女的面具,我说的都是事实!
事实?德拉科冷笑,你管那叫事实?
难道不是吗?潘西尖声反击,圣诞舞会,月光露台,她和那个法国媚娃!难道是她们在'友好'地分享口红?别自欺欺人了!
她向前一步,高跟鞋在石板上发出尖锐的声响。
我看得清清楚楚!她们靠得那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而你——她的声音带上了一种歇斯底里的嘲讽,你就站在旁边看着,像个可怜的傻瓜!
德拉科的脸变得更白了。
你就是被她迷住了!
潘西继续说,为了那个女人,你连最基本的家族情谊都不顾了!马尔福家和帕金森家世交三代!我们的祖父一起在威森加摩共事,我们的父亲是商业伙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而你现在,为了一个——
她没有——
她没有什么?潘西打断他,眼睛里闪着疯狂的光,没有抛弃你去找迪戈里?没有和波特眉来眼去?没有在舞会上和那个媚娃——
闭嘴!德拉科终于爆发了。
你什么都不懂!他的声音在颤抖,“你只是在满足你那可悲的嫉妒心!
我嫉妒?潘西笑了,那种歇斯底里的笑声让人不寒而栗,我嫉妒什么?嫉妒她把你耍得团团转?
你嫉妒她拥有你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德拉科的话像一记耳光。
她有真正的才华,真正的美貌,真正的魅力。而你呢,潘西?你除了你的姓氏和你父亲岌岌可危的金库,还有什么?
公共休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一直装作看书的西奥多·诺特都抬起了头,他轻轻合上了他那本厚重的魔文书。
这个总是沉默的男孩慢慢站起身,他瘦削的身影像幽灵一样滑过人群。
他对这场闹剧显然已经失去了兴趣——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兴趣。
第123章 我没有愚蠢到去爱一个把我当笑话的人
潘西的脸先是变得通红,然后慢慢褪成可怕的苍白。
你说得对。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我确实什么都没有。没有她的美貌,没有她的聪明,更没有她玩弄人心的本事。
她慢慢坐回椅子上,姿态优雅得像在参加茶会。
但至少,德拉科,她抬起头,眼睛里是纯粹的恶意,我没有愚蠢到去爱一个把我当笑话的人。
这句话像毒咒一样击中了德拉科。
他的脸色变得比潘西还要苍白,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最后,他慢慢直起身。
夕阳的最后一丝光线透过湖水照进来,在德拉科淡金色的头发上镀了一层淡绿色的光晕。
她没有耍我,从来都是我主动找她。
他说,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潘西·帕金森,你真是……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