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笑脸杀手

"周副部长——您主动交出这三人——意味着您愿意承担国安系统内部的政治风险？"

周启明微笑。

"叶将军——周某六十二岁了。还有三年退休。"

"周某这辈子——只想在退休前为国安系统——清一次彻底的灰尘。"

"至于政治风险——周某一人承担。"

二十一点整。周启明语气转柔。

"叶将军——周某有一个个人请求。"

"这四十七人的处置——周某只有一个要求——"

"请您不要在十天之内动手。"

"为什么？"

"因为国安系统还有一个深渊潜伏者——比这四十七人更深、更老、更危险。"

"这个人——潜伏超过三十年。"

"国安系统三十年没找到他。"

"周某这三年——一直在暗中追踪。"

"但周某需要十天时间——完成最后一击。"

"如果叶将军提前动这四十七人——这个'第四十八人'会立刻销毁所有痕迹，永久蛰伏。"

叶尘心底警铃第二次大响。

周启明在主动暗示——还有一个潜伏三十年的深渊内鬼——

而这个人——按陈震天155 章供述——就是"幽灵"——

周启明在用"我在追幽灵"的方式——让叶尘相信"我自己不是幽灵"。

这是国安系统最高阶的反间术——

让真正的目标，主动指向一个"假目标"，再亲自把假目标交出来。

叶尘缓缓点头。

"周副部长——我答应您。十天。"

二十二点整。叶尘起身告辞。

周启明亲自送叶尘到办公室大门外。

走到大门口时，周启明第三次伸手——和叶尘握手。

这一次握手——

周启明的手温度恢复正常。

力度也恢复正常。

仿佛进门时那个"温度低一度半、力度多百分之三"的周启明——

从未存在过。

周启明微笑。

"叶将军——这十天——周某每天晚上八点准时在这间办公室。您随时可以来。"

叶尘鞠躬。

"周副部长——保重。"

周启明微笑加深。

"叶将军——也请您保重。"

"京城的水——比深渊更深。"

二十二点三十分。叶尘走出国安部大楼，上车。

沈铁军在驾驶座上等了两个半小时。

"大帅——怎么样？"

叶尘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越野车缓缓驶离国安部大门，转入夜色中的长安街。京城晚上二十二点三十五分的灯火——在车窗外飞速向后掠过。

"老沈——周启明这个人——"

"握手温度低一度半。茶杯底部低三度。第二次握手温度恢复正常。"

"他在伪装。"

"但他伪装的不是'我不是深渊'——"

"他伪装的是——'我没有任何破绽'。"

"这两件事——不是一回事。"

沈铁军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

"大帅——您的意思是——周启明就是幽灵？"

叶尘缓缓闭眼。

"老沈——我目前没有任何证据。"

"但我感觉——他是。"

"他给我的四十七人名单——是真的。"

"他给我的'第四十八人在我手里'的暗示——是假的。"

"他是用真的——钓我。"

"让我相信假的。"

沈铁军倒吸一口凉气。

"大帅——'幽灵'潜伏三十年没被抓——"

叶尘睁眼。望着车窗外的京城夜景。

"老沈——'幽灵'潜伏三十年没被抓——不是因为他藏得深。"

"是因为他——站在最亮的地方。"

"国安部副部长——是华夏国安系统第二号实权人物。"

"国安系统所有反深渊行动——都要经过他的桌子。"

"他抓自己——比谁抓他都安全。"

二十二点四十五分。越野车驶过长安街，转入回招待所的方向。

叶尘缓缓闭眼，靠在椅背上。

"老沈——今晚听见的、看见的、想到的——一个字都不能说出去。"

"明天起——我和周启明——是合作者。"

"我接收他的四十七人名单。"

"我答应他的十天等待期。"

"我配合他的'追第四十八人'。"

"全部——按他的剧本来。"

沈铁军凝视前方道路。

"大帅——您打算什么时候翻牌？"

叶尘睁眼。

"老沈——不是我翻牌。"

"是等他自己——把手里所有的牌——都打出来。"

"等他打到最后一张——以为我已经被他骗到底的那一刻——"

"我再——把他的命——一刀切下来。"

京城晚上二十二点四十五分。

后视镜里——国安部副部长办公楼第六楼左数第三扇窗的灯——仍然亮着。

叶尘第一次在心里——给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干部——写下了"幽灵"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因为他知道——

这两个字一旦说出口——

他和周启明之间——只剩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