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绝杀!神又如何?!
又是一枪。
这一头也倒了。
“收崽子!!”
“别让它们全跑了!!”
大山这会儿真像头熊似的。
抡着棍子,专门堵那些小崽子往外跑的细口。
他不打,就是堵。
谁撞过来,他就一棍子把方向打歪。
有一头崽子一慌,居然直接往他裤腿边上蹭。
大山手一伸,直接掐着后腿拎起来,往后一甩。
“哥!!”
“这算不算抓着了?!”
“算!!!”
“给我往后放!!”
“别放跑了!!”
林胜利有些无奈地喊了一嗓子:“看样子要赶紧教大山用枪了,再这样莽下去,迟早要出事。”
就在他们清缴这些野猪的时候,南边那一拨,更猛。
炸散的时候,至少十二三头大公猪顺着那条宽兽道往南冲了。
这群东西个头大,皮厚,冲起来快,而且已经让炸药和手榴弹惹红了眼。
“南边压不住了!!”
“再补麻雷子!!!”
“给它们断后!!!”
“别让它们回头扎群!!”
一片混乱里,赵庆山和白音几乎同时带人压了上去。
枪声一阵接一阵。
砰!
砰!!
砰!!!
一头大公猪肩膀炸开,往前扑了老远。
另一头被麻雷子在侧边一震,身子一歪,直接让后头冲上来的另一头大公猪给撞翻了。
“好!!!”
“就是这样!!!”
“它们自己撞了!!!”
“继续压!!!”
猪群一旦乱了。
那就真是你撞我,我撞你。
原本靠着猪神压着的时候,这群东西动作整齐、方向统一。
可一散了。
前头一头拐,后头就得乱。
尤其是大公猪。
它们又沉又躁。
跑不快的时候,还要硬拱,越拱越乱。
“枪往腿上打!!”
“别浪费!!”
“伤它就够了!!”
白音这会儿声音都快嘶了。
可指挥还是准。
“国柱!!”
“嗯?!”
“右边那头拐回来了!!”
“看见了!!”
“它跟你!!!”
“砰——!!!”
马国柱抬手一枪。
那头公猪前腿一折,直接跪进雪里。
后头两条狗立马扑上去。
一口拖腿。
一口卡脖子。
“成了!!”
“下一个!!!”
另一头大公猪更难缠。
它根本不往陷坑和炸点去。
反倒贴着坡下那道滑口子横着跑。
“这头滑!!”
“让它过去!!”
“过?!”
“过个屁!后头那边有人!!”
“我知道!!”
林胜利的声音从侧面压了过来。
“踏雪!!!”
黑狗一窜出去,直接冲着那头公猪侧后压。
它不扑脖子,也不扑脸,先压后腿,再逼身。
追风紧跟着从前头一封。
那头公猪果然往中间一偏。
这一偏,就进了枪线。
砰!!
砰!!!
两枪一前一后。
这头也倒了。
“接着压!!!”
“一个都别让它们稳下来!!!”
整个雪坡上下,全乱成了一锅粥。
猪叫声。
狗吠声。
枪响。
麻雷子炸开的闷响。
还有人扯着嗓子喊方位、喊补位、喊退路。
“左边那头往回绕了!!”
“断它!!”
“手榴弹!!!快!!!”
轰!!!
一片雪浪炸起来。
那头公猪让冲击一带,身子一偏,直接撞在树上,脑袋一歪,半天没爬起来。
“补刀!!”
“成了!!”
“西南那边还剩多少?!”
“崽子跑散了!!母猪倒了五头!!”
“南边大公猪倒了九头!!”
“东边还有几头在窜!!”
“追!!”
“压过去!!”
“别让它们往回拢!!”
这一场,从天刚亮打到太阳斜。
打到最后。
坡上、沟边、林口,到处都是猪尸。
有的让枪打翻在雪里。
有的让麻雷子炸得翻了身。
还有几头,是自己在乱撞乱拱的时候,硬让树和断木给卡死的。
白音蹲在一棵松树边上,胸口起伏得厉害,脸上和脖子上全是汗,还有炸起来的雪泥和血点子。
他盯着前头那一片狼藉,过了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句:“成了。”
“群,真散了。”
不远处。
赵庆山把枪往肩上一甩,一边喘一边数:“母猪......七头。”
“大公猪......十一头。”
“崽子和半大小子......二十三?”
“胜利!”
“你那边呢?!”
“我这儿三头母猪,两头大公猪,七头小的!”
“加起来......”
“我操!!”
于顺算到一半,自己都不敢信:“四十多头?!”
“五十头出头。”
白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和泥,转头看着那片已经彻底散掉的猪道:“剩下那些,就算跑了,也散成小拨了。”
“没有猪神压着,再聚不起来。”
“今儿这事,到这儿,就算成了。”
这话落下。
几个人一个个都还在喘。
可脸上笑容,早就已经压不住了。
五十多头。
再加一头猪神。
这群野猪绝对算得上的是损失惨重。
即便是跑掉了不少,他们也大概率会分成三五个小群,这样的小群,对周围的生产生活造成的影响,就变得十分有限。
出问题的时候,解决起来,难度也会降低一些。
“我......我都不敢想......”
于顺一屁股坐进雪里,自己数自己都觉得离谱,“这得多少肉啊?!”
“你现在还想肉?”
赵庆山看了他一眼,自己却也没忍住,笑了:“我现在就想回去把这话说给全公社听,让他们都知道知道,咱们今天到底干了什么!”
“先别急着乐了。”
林胜利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抬头看了眼天色,直接开口:
“猪群是散了,可这些肉,总不能真让它们烂在山里。”
“老赵,你带两个人先回去报信。”
“把盘古、瓦拉干派出来的人,还有周围的民兵啥的,全都喊过来。”
“要还不够就去公社里面喊人。”
“带上绳子爬犁还有扁担。”
“能叫多少叫多少。”
“这五十多头猪,不是咱们二三十个人能搬得动的。”
“对。”
白音点了下头,蹲在雪地上,用刀尖划了几道线:“先搬大的。”
“猪神、大公猪、老母猪。”
“黄毛子和半大小子放后头。”
“先把最压秤的拖出去,剩下的再慢慢回头捡。”
???
林胜利听着这话,一脸匪夷所思的看着白音,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白音的逻辑,怎么感觉不太对?
如果是他的话,他肯定优先把这些黄毛子、半大小子给搬运去啊!
这些家伙小,还没结婚,肉质最好了。
嘎嘎香。
还没有什么骚味。
然后是老母猪,虽然有一些骚味,可却也不算太重,加上普遍二百来斤的重量,是人们最喜欢吃的。
再然后是大公猪,说实话,这玩意已经开始骚不拉几了,吃起来多少有点难受。
但毕竟是肉啊,这年头,有的肉吃就不错了,放几个骨头不也啃得老香了吗?!
最后才是猪神。
如果不是已经饿到了一定程度,那猪神啊,是真不好入口。
能长那么大,鬼知道用了多少年,那味道......猪肉的骚,极致也不过如此。
可转念一想,他便明白了白音的思路。
无非就是狩猎难。
他们还是以狩猎为生的。
那肯定是肉越多越好,口味什么并不重要。
有一口吃的东西才是关键啊!
“成。”
马国柱直接接过话头:“我带人去喊。”
就在林胜利想着这些的时候,马国柱已经站了起来。
“我也去。”
于顺一下子站了起来。
“你去个屁。”
赵庆山扫了他一眼:“你走了,谁帮着认肉、分肉、记数?”
“这会儿,不光是体力活了,脑子也得有人顶着。”
“你给我留下。”
“......成。”
于顺被这么一喊,咬了咬牙,到底还是蹲了回去。
“哥。”
大山抱着那半截断棍,声音闷闷的:“我不去喊。”
“我看着猪。”
“你不光得看着猪。”
林胜利看了他一眼,伸手往猪神那边一指:“你给我记清楚,猪神倒在哪儿,别的猪都散在哪儿。”
“回头一忙起来,谁都可能绕晕。”
“你这脑子,正好用在这上头。”
“成。”
大山用力点头。
事情一敲定,场面立刻就动了起来。
马国柱、赵庆山各带两个人,撒腿往外头跑。
两边的猎狗也跟着散开了一部分,沿着外圈来回转,防着那些跑远了又折回来的猪。
剩下的人则开始就得先给这些猪放血、归拢、捆扎。
这活儿,量太大。
而且大得有点吓人。
刚开始大家还都在兴头上。
可等真下手,才知道,这事儿有多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