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干就完事!有的是办法!
“唰——!”
刀光一闪。
紧跟着,一只尾巴蓬松的小东西,直接从树杈子上头栽了下来。
“啪嗒”一声,砸进雪里。
“松鼠?!”
“不是普通松鼠。”
白音把短刀拔回来,看了眼地上的小东西:“灰鼠,这肉不好吃,味儿膻,过皮子累哦。拿回去做个帽沿子手捂子边,都是很好的。”
“这冬天出来狩猎,手暖不暖和,全靠这个。”
听到这话。
于顺眼睛一下就亮了。
“白音大哥,你这手......牛啊。”
“这都能打下来?”
“不然等它自己下来?”
白音说得很随意,就好像这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话音刚落。
“白音。”
“嗯?”
“你先别急着捡。”
白音一愣。
下一秒。
林胜利已经蹲了下去。
扒开雪,找了块比较坚硬的土坷垃。
然后。
手一抬。
“嗖——!”
那土坷垃直接飞了出去,砸在另一边一棵老松树的树杈子上。
砰的一下。
土坷垃炸开。
紧跟着,又是一只差不多大小的灰白色小东西,从上头掉了下来。
“......”
“......”
一时间。
不只是白音,就连马国柱他们都明显愣了一下。
刚刚那只可以说是巧。
那现在这一只呢?!
“我去......”
于顺人都看傻了:“哥,你这是什么路数?!”
“预判一下,顺便碰碰运气。”
“你这叫碰碰运气?!”
于顺嘴都快歪了:“你都这样了,那我算啥?我这活着是不是纯浪费粮食?!”
白音这时候,总算是回过了神来。
他看了眼树,又看了眼地上那两只灰鼠,最后目光落在林胜利脸上。
那眼神里头,明显多了点别的意思。
前头他就知道,这盘古公社的这个年轻猎手,厉害。
可到底有多厉害,他其实没个准数。
现在这一手......
不算大本事,可却很见底子。
“你眼挺毒。”
白音憋了半天,只说出这么一句。
“还行。”
“给你。”
白音也不扭捏,直接把第一只灰鼠递了过来:“算你赢的。”
“什么赢不赢的,大家出来,打猎就是按规矩分。”林胜利呵呵一笑,也不在意。
“成。”
这个小插曲过后,一群人又继续往里头压。
越往前,味越冲。
尤其是大山。
鼻子都快皱起来了。
“哥。”
大山抬手就往右边那一片松林底下指了指:“那边,雪底下,有东西。”
林胜利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直接朝着那边走去。
周围几个人全都愣住了。
刚刚进来的时候虽然已经听说了,大山这个傻大个的嗅觉非常厉害,可以起到不错的作用,他们也只觉得是在安慰大山或者其他什么的。
可没想到,大山居然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一个个不禁有些好奇,到底能不能发现点什么。
林胜利可不在乎他们怎么想的,既然大山说了,那大概率是有点什么。
走过去。
扒开。
再往下刨一点。
很快,一小片枯黄发紫的叶子,还有一段发暗的根。
“这是......”
赵庆山也跟着蹲了下来,盯着看了几眼,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细辛?!”
“对。”
“我操。”
“还真是?”
“你们看这叶片,还有这根,山细辛,这玩意儿不大,可值钱啊!”
听到这话,几个人立马来了精神。
不是因为这东西本身值多少钱。
而是因为,大山的嗅觉真这么牛的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进入山里面,岂不是和开了个雷达一样?
“这味儿,找到了也值钱,可这会儿别耽误工夫。”
林胜利把那几株细辛小心收进布包,压低声音:“等正事忙完了,回头再慢慢翻这一片。”
说实话,如果不是为了让这些人看看大山的能力,他肯定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去挖。
不过嘛。
接下来随时可能需要大山说些什么,如果没有证明自己的能力,说出去,可能很多人都不相信。
“成。”
白音点了下头,继续往前。
松林往里压,雪面上的拱痕越来越密。
有的地方只是浅浅一层,翻开点草皮就算完。
有的地方却像被犁过一遍似的,树根都翻出来了。
白音走到一片朝阳坡边上,蹲下,用刀尖在雪里划了一道线:“这边是打食的主坡。”
“你们看这道子。”
“蹄印挨着蹄印,旧的压新的,压得这么实,说明这地方它们天天来。”
“那边那几棵松树,皮都蹭开了,是大公猪磨牙磨獠子的地方。”
赵庆山往前探了探头:“猪神也在这边待?”
“待过。”
白音伸手一指:“看那块泥皮。”
“那头大的站的时候,前蹄会把地刨开,别的小猪刨不出这么深。”
于顺听得脑瓜子嗡嗡的。
这玩意儿,越看越邪乎。
前头只是远远瞅见一眼。
现在顺着脚印、猪粪、刨痕、磨树的位置一点点捋下来,真就像是在看一支会动脑子的牲口队伍。
“继续。”
白音没停。
一行人又往前摸了差不多半个钟头。
风口一转,地势也跟着变了。
前头是个小沟岔子,沟底有几块黑石头,石缝里头压着一点没冻实的水。
青龙先停住,鼻子往那边顶了顶。
踏雪耳朵一抖,也跟着看过去。
“饮水点。”
白音点了点头:“群里头的东西,到了晌午前后,常会往这儿压一轮。”
“喝完水,会分两拨。”
“母猪带崽子往西边歇坡走。”
“公猪群绕南,卡外围。”
“猪神最后动。”
“它不急,别的东西先试。”
“那它晚上呢?”马国柱接了一句。
“晚上还得看。”
白音抬头看了眼太阳的位置:“不过照这几天的路数,它们多半会回后头那片背风坡。”
“我们今天把睡坡也踩出来,差不多就齐了。”
正说着,追风突然往右边灌子里拱了两下。
踏雪没动。
只往那边看了一眼。
“有货?”于顺眼睛一亮。
“闭嘴。”赵庆山横了他一眼。
大山这时候鼻子抽了两下,压低声音:“鸡。”
“山鸡。”
“就一只。”
林胜利往那边瞅了眼。
树根底下,一抹灰扑扑的影子缩得很低,和烂草枯叶都快混一块了。
“别开枪。”
“追风,右边。”
“踏雪,压左。”
追风尾巴一绷,立刻绕了出去。
踏雪压得更低,贴着雪往左滑。
“国柱哥。”
“嗯?”
“借你刀使使。”
马国柱一愣,直接把腰里的短刀抽出来递过去。
林胜利用手掂了掂,身子一矮,往前摸了几步。
那只山鸡还在雪窝里缩着,脑袋一探一探,像是在等外头安静。
可惜。
追风先到了右边。
踏雪也封住了左边那条细口。
山鸡刚一扑棱,林胜利手里的刀已经脱了手。
“唰!”
刀光一闪,刀背正拍在山鸡翅根上。
那只鸡扑腾了两下,直接栽进雪里。
追风扑上去,一口叼住。
“行啊!”
马国柱眼皮一抖:“这都行?”
“吵啥。”
林胜利从追风嘴里把鸡接过来,检查了一眼:“毛没坏,翅子也没断,回头正好烤着吃。”
白音看了眼那只山鸡,又抬头看了看林胜利,嘴巴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
不过那眼神里的意思,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这小子,手是真不空。
东西一收,一行人继续往里压。
差不多又摸了一刻钟。
睡坡,也找着了。
前头是一片背风的大缓坡,坡上全是老松和灌木,雪面让猪群压得发亮,边上还有一圈圈躺卧出来的浅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