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真人与真实者上
彼岸列车的铁门缓缓关上时,金属摩擦的低鸣声在长廊里回盪,像是某种不情愿的叹息。
几名玩家走下月台,脚步或沉重、或虚浮,身上残留着上一关的血腥气与烟尘味,仿佛连呼吸都带着烫喉的灼热感。这里的空气没有风,却有种隐隐的压迫感,像透明的手在按着每个人的胸口。
长廊的尽头,一扇比人高两倍的银白色金属门静静耸立。门面极其光滑,反射着上方冰冷的白光,像一张无表情的脸。
当门缓缓打开时,一股刺骨的冷气流涌出,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训练场的规模,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大。天花板高到几乎看不见尽头,四周是规律排列的黑色钢壁,灯光分布均匀却死板,连阴影都像是精准计算过的。地面是灰白的金属板,每走一步,都能听见回音在四周扩散,彷彿连自己的存在都被放大了数倍。
然而,最让人屏息的并不是这些。
而是立在场中央的「那些东西」。
不,不对。不是「东西」,那是「人」。
精确地说,是每一位玩家的「另一个自己」。
他们静静站在原地,与各自的本体隔着约莫十公尺的距离。外貌、身形、发色、眼神,乃至细微的皱眉与唇线弧度,无一不同。甚至连呼吸的频率、胸口微微起伏的幅度都与真人完全一致。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没人会相信眼前这些几近完美的复製体,是由冷冰冰的机械与仿生材质组成的。
「……这算什么,替身?还是分身?」
黎洵半低着声音,眼神在自己的仿真人脸上停留过久,仿佛想从中挑出一丝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