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二天祝丘醒得有点晚,一身酸痛。席柘说,如果早点回酒店就可以早点结束。祝丘不理解他扭蛋跟这事有什么具体关系。
初春,首都路边的行道树发出嫩绿的新芽。他们去了郊外的一处庄园。
庄园地下室的冰屋冷气很重,零下的温度,席柘进去了很久,随后他和这处房产的主人商量母亲下葬在十川岛的事宜。
“你的手好冷。”祝丘试着想把他的手捂热。
两人在庄园的草地上散步,席柘说着别的事情,“昨天我去了监狱。”
祝丘其实能猜出来。
“我告诉他,言斯年跑出国了。知道言斯年还活着,他对我抬起头,可能是觉得靠言斯年以后还有希望。毕竟言斯年是最像他的那一个。”
“我又告诉他,言斯年确实是跑出国了,但在国外安定下来的第二晚,就被刺杀了,死了,早就死了。”席柘平静地说着,像在说和他没有太多关系的事情,“他不太能接受,又用了半分钟接受现状,对我说了那两字,儿子。”
席柘讽笑了一声,是对小时候极其渴望的东西的自毁,像云那般散得干干净净。对这样流着同样的血的父亲感到恶心,对不爱、甚至想要消灭的不理解,但到了今天,全部释然了。
因为真没想象的那么重要。
在监狱里,隔着透明的玻璃,那人容颜不显憔悴,还很有精神,把自己收拾得干净利落,一双像鳄鱼的眼睛微微低伏着,仍在等待机会,“你的眼睛和她一模一样。”
助听器里发出一阵啸叫,席柘面不改色道,“我会送她回十川岛入土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