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我老婆年代第67节
第69章 一首歌
“不错啊沈妙真, 一点不怯场,真不错!”
沈妙真一下舞台,后台的工作人员就围上来给她祝贺, 这毕竟是她第一次上台,虽然是个只有几句台词的小角色吧。
“是吗?还行吧, 我紧张死了!”
台下都是乌压压攒动着的脑袋, 这是一出很经典的话剧,再加上任更申卖力宣传, 来的人比预想中多多了,不仅座位上坐满了, 连过道上都是人。但来的人肯定不是为了看沈妙真这一个小角色来的,她的衣服也不显眼, 不是那种华丽的裙装, 只是一件灰扑扑的裙子, 但负责化妆的同学也认真尽责给她化了妆, 她们都比较熟悉, 前段时间沈妙真没少帮忙搬道具什么的。
“你——今天真挺不一样的……”
以前沈妙真也是很爱美的, 比如逛集时候买个红头绳, 给自己织个红围巾粉手套,洗完脸抹一层香香的拍脸油之类的,但上了大学之后发现自己不管怎么做好
像都土气得有点格格不入,索性不管那些事了,爱怎样怎样吧,有时候一天连镜子都不照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像城里姑娘那样化妆, 脸涂的粉白,她嘴唇本来就很红的,又涂了层亮晶晶的口脂, 就特别夺人眼目,漆黑浓密的头发垂在肩膀上,冷不丁回过头一笑,那个深深的小梨涡就显露出来。
“没给大家掉链子吧,我生怕自己说错一个单词!”
“非常行,比我预想的好多了,台下的肯定猜不出来你不是我们专业的!”
任更申痴愣了一下马上回答道。
他手里拿着一沓纸,挥了挥有些不自然地跟沈妙真说。
“看!这是我光今天收到的入社申请书,这么厚,咱们话剧社这回算是打出名号来了,马上就要发扬光大了!等等你别走,结束了我们一起去吃饭,这次我请客,带你们去外面吃!”
任更申十分激动,他平时虽然经常不靠谱,但对于这个社团,他确实付出了良多。
“那我就提前预祝这次演出取得成功了!”
沈妙真把披着的衣服解下来放到任更申手上,边往外走。
“看来你们话剧社马上就不需要我这个苦力了,谢谢你之前教我英语,现在我已经能跟上老师节奏,不用再额外学习了,这种基础的教学对你来说也是浪费时间,咱们的英语学习计划就停在这吧,不过这些天还是谢谢你!当然以后有需要的地方尽管提,能帮到的我一定帮。”
沈妙真早就想停止和任更申的学习了,任更申主要教她口语,纠正发音,所以她们就没法在教室图书馆这种公共场所学习,只能在公园操场的角落,那种相对比较私密的地方。偶尔任更申会给她一种很怪异的感觉,作为被很多人明恋暗恋过的人,沈妙真这点儿嗅觉还是有的。他们年纪差那么多,她又是已婚的身份,再加上任更申有时候确实不大成熟,不成熟的人就容易做出不过脑子的蠢事儿,她得杜绝一切可能影响到她学业的事情。
因为特殊的时代关系,她们班里不少大龄同学,她在里面不算是年纪最大的,那些结婚很多年有了孩子的还算好一些。有一些刚结婚,情感还不稳定,婚姻也是通过媒人介绍的,但自由恋爱似乎也没有高尚到哪去。因为最出名的出事儿的那个就是自由恋爱,他们是一个厂里的,相识,恋爱,然后理所当然地结婚,恢复高考后男的考上了,考上没两个月就变心了,写信说要离婚,女的闹到了学校来,男的被开除了。
不是她们学校的事,是隔壁学校的,但闹得轰轰烈烈的,很多知识青年都关注着,很多人愤愤不平,觉得这个处罚太重,有些人联合写信上告,给学校施压,但好像都不了了之了。沈妙真也不太清楚这件事情,都是桑容说的,她朋友多,对这种事情都是了如指掌的。
所以每回沈妙真跟任更申学英语时候都很害怕碰到同学,带来不必要的误会,不过还是让桑容撞见过一次。
所以有这个机会,既然话剧社不缺人了,那沈妙真也就不去了。正好她也有其他可忙的事情了,帮那位老教授整理书稿,还有准备校运动会。
其实她对运动会不感兴趣,因为运动、劳累,汗水,这些对她来说就是以前在生产队干活的日常,没什么可值得再特意抽出时间来参加的。不过既然已经报名了,那还是要好好准备的,而且听说获得名次可以拿奖品,奖品好像是一套床单,沈妙真想得了名次把奖品送给贾亦方,她们的床单都是从家里背过来的,农村因为生活太过于单调,辛劳,所以格外热衷于那些艳丽喜庆的图案色彩。
沈妙真也是上了大学才知道,现在那种纯色的,或者素色格子的床单才是最流行的。
不过任更申也是很不错的人,如果他能够摆正自己的思想,不给她带来麻烦,她还是愿意跟他当朋友的。
“妙真,你又要出去吗?最近你成咱们宿舍的大忙人了。”
“对,有点事情。”
今天是跟贾亦方约好的每周见面的日子,周五下午她们都只有两节课,贾亦方会先教她两小时英语,之后她们再逛一逛,聊聊最近学习生活上的事情,一起吃个饭,正好搭最后一班公交车回学校。
他们约的地点也有变动,再不是偷偷摸摸的在学校后门了,沈妙真有门课程叫现代文学史,最近介绍了一本书,是50年代知识分子在北京求学时候写的小说,书中很多故事情节涉及的地点都是北京真实存在的地方。
沈妙真打算和贾亦方把里面提到的地方都去一遍,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那本小说里的主人公就活在她们身边一样,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在学校里抱着书和她擦肩而过了。
由于他们俩都没有自行车,所以出行全部依赖公交车,沈妙真已经买了北京市区地图,上面包含公交线路,只不过有些调整没及时更改,所以偶尔会等不着,但大部分情况都是很准的。
这次她们约的地点是一个公园,傍晚时候偶尔会碰到去那儿拉手风琴的民间艺术家,秋天时候有很多菊花。现在是暮春,亭子上爬了紫藤,一大串一大串的垂落下来,很好看。有些年没修葺了,肆意的植物反而有种别样的生机。
透过稀疏的木栏,沈妙真看见贾亦方低着头伏在桌前写画着什么,远处有群小孩儿正在玩丢手绢,嘻嘻哈哈的笑声飘得很远,公园的喇叭里正在播放着我们的田野……一会儿在草原……一会儿又向森林飞去……
贾亦方总是这样,不管外面有多少声音,多么嘈杂,他总是专心做自己的事情,像是什么都不会打扰到他。
沈妙真有时候会有一种莫名的恐慌感,像是贾亦方有一天会像一阵风一样,说吹走就吹走了。
沈妙真放轻脚步,缓缓挪过去,贾亦方可真好看,午后的阳光落在他洁白无瑕的脸颊上,纤长的眼睫毛安静垂着,挺拔又标致的鼻骨,冷峻的轮廓,淡漠的神态,整张脸上简直挑不出一点儿不美的地方。他怎么这么美,甚至美得有种虚幻感,他和这里很适配,这个这里指的不只是这个公园,是这个城市,他和大城市有一种天然的适配感,即使穿得和别人一样千篇一律。
这样的贾亦方,让人简直无法和在核桃沟拉粪的贾亦方联系在一起。
沈妙真走在他身边,也能感受到那些停留在他脸上的,惊艳的目光,但他似乎一点也不在乎。
“到了怎么不说话?”
贾亦方站起身,把钢笔合上,他算不上多清瘦,但因为手指很长显得有几分嶙峋,小拇指上蹭了一小块蓝墨水,在洁白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怕打扰到你喽。”
沈妙真并着腿坐在贾亦方对面,拿下来书包,不知道她里面都装了什么,鼓囊囊的。她确实什么都装着,连和贾亦方的结婚证件都装着,因为她怕碰到查风纪的把她抓起来,影响她上大学,结婚证件能证明身份。
“你什么时候打扰过我?”
贾亦方把自己的书本装好,从书包里拿出专门为沈妙真写的英语教案,其实也算不上教案,只不过是一些学习安排,每周的完成情况这些。
“咳咳——”
沈妙真咳嗽了两声,然后很认真地说。
“贾亦方同志,我要郑重向你道歉,到北京的这段时间非常对不起,我因为自己的情绪问题屡次使得我们之间产
生不愉快,我总是自卑自厌偶尔沉迷幻想还会变得非常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