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她们的群星第1538节
“地球虽然沦陷,但老朽从不担心战争的未来。地球和泰拉是个牢笼,你们都脱出了它的束缚,从此海阔天空。帝国占领了地球,但客观来说,却只是在帮我扫平了垃圾。替齐先生,替杰西卡,替先驱党扫平了垃圾。同时,也是替余连扫平了垃圾。”
“他会取得战争的胜利的,这是老兵的预言!以前老朽只是在猜测,可是,在他攻陷了荣耀之门之后,就是坚信了。”
“我不知道他会怎么做,但他一定能做到!”
“他也一定会取得比我们这些共同体时代的残党更辉煌的功业!他只要在一日,就不会重蹈我们的覆辙的。”
“那么,在战争胜利之后呢?共同体的未来究竟如何?地球人的未来又究竟何如呢?”
这是诺姆·派里斯元帅在835年1月5日的时候,发给杨希夷的信。他也仅仅只是发给了杨希夷。
荷枪实弹的装甲掷弹兵从攻坚战车一跃而出,伴随着从钻头裂缝中冲出来的战斗机器人,
24小时后,帝国军的铁蹄踏破了他栖身的地下堡垒。
装备巨型热熔钻头的地下攻坚战车,悍然撕裂了层层叠叠的钢筋混凝土与厚重装甲构筑的壁垒,最终突入那巨大的半球形地底舱室。
舱壁破开的瞬间,装甲掷弹兵如铁流般从攻坚战车中汹涌跃出。与此同时,数以万计的战斗机器人如同疯狂的金属鼠群似的,从钻头撕裂的狰狞裂缝中喷涌而出,瞬间掀起了狂暴的冲锋浪潮!
那是蓝标战斗机械人系列的6号战术机器人,因为其行动特点和攻击方式,而被人称之为“恐怖鼠”的。
这些共同体引以为傲的新型兵器,终于用在了共同体军人的头上。
不过,这毕竟是迟早的事情。帝国早在入侵成功的当天,就完美地接管了地球人几乎所有的优质军工企业和研究部门。所有能逃出去的早就跟着人联窜到新神州的,而没能逃出去的,说不定是早就做好准备要变成帝国的形状了。
这其中当然是包括蓝标公司的。
当然了,据说蓝标公司是有联盟的背景的,但这也不重要。或者说,正因为如此,帝国军才更兴奋也说不定的。
同样也产自蓝标公司的自动火力支援机,宛若屹立不倒地巍峨巨像似的,矗立在广场上,用暴雨般的火力迎接着自己的“同类”,以及入侵的帝国掷弹兵们。
这便是杨希夷从新长安守军那边得到的最后影像。
不过,我们都知道,当帝国军进入地下堡垒的这一刻起,战争的胜负便已经决定了。
画面的悲壮,只不过是老兵最后的呐喊罢了。
新长安的守军,以警备队、武装警察和民兵为主搭建的临时部队,却进行了坚决地抵抗。最终有5000人战死,3000人被俘。
新长安最后成建制成规模的一股抵抗力量,也被歼灭了。
当然,还是有少量将士突围成功了。他们随后也向杨希夷发来了诺姆·派里斯元帅的死讯。
这位近百岁的老兵最终陨落在一发流弹之下。
忠诚的卫士们带着他的遗体突围成功,把他火化安葬在了山岗之所,记下来位置,种下了雪绒花,却不敢修坟,不敢立碑。
他们随后把这条噩耗只发给了杨希夷。这其实也是派里斯元帅生前最后的遗愿了。
杨希夷没有把这条噩耗公之于众。在过去的数个月时间中,帝国军已经宣布自己“击毙”了至少十次派里斯元帅了,那就没必要让这个狼来了的故事继续下去
“……想不到,我杨希夷也会开始搞起秘不发丧的把戏啊!”
杨希夷虽然觉得有些难绷,但毕竟逝者已矣,而活人的生活和梦想却还是要继续的。活人们对这个宇宙未来的责任,也还是要继续着。
望着忠心耿耿的高级军官们,他完全理解老元帅身前最大的疑虑。而实际上,这也是他最大的疑虑。
杨希夷扫视着大家,随即坦率地表达了歉意:“这是我的错误。我选择了太过于保守的策略。总是想着要尽量保住手里这些宝贵的战舰,在作战的选择上,也是以游击为主,只要能取得一点点战术性胜利,能给奇迹之环和瑶池送上一些补给,就非常满足了。在这个过程中,因为不敢兵行险着,始终不能给敌人以战略级的打击,也无法根本扭转黎明星域和新大陆的局势。”
大家当然是很不适应的。有一说一,单论胜率和对己方战力的保存,他甚至是远远超过那位所向披靡的“破晓之龙”的。
这样的当代名将搁这儿自我检讨,大家总觉得这是在讽刺自己似的。
好在,他的态度很坦诚:“是我的错,给了帝国从容布局的时间。现在,新大陆可以留给我们转圜的空间,已经越来越小了。”
姆卡瓦参谋长略微有些急促地正了正自己的衣领:“您这话让我们无地自容了。以新大陆的局势,我们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做得比您更好了。甚至是……”
他是真心觉得,哪怕是换自己那无所不能的长官来这里,也不见得会比杨希夷更好。
“现在您才是新神州舰队的最高指挥官,不管是什么军令,我们必然会不打折扣地执行!”姆卡瓦参谋长如此道。
杨希夷感激地看了看老参谋长:“到了这个程度,已经不能忽略巴别塔被帝国发现的可能性,我们手中的宝贵舰队,是保住新神州根据地的最大依靠。”
秋名山八幡推了推眼镜:“所以,我们也要开始和帝国进行静坐的对峙了?”
“不,在银河帝国开始转攻为守的时候,就轮到我们转守为攻了?”
姆卡瓦和托维这对老将面面相觑,后者饶有兴致道:“所以,从新大陆……”
话说,他好像半分钟以前才说了,巴别塔存在被帝国发现的可能性是吧?
“不,从山海航道。”
话说,他好像三分钟以前才说过,因为地理问题,帝国进不来我们也出不去吧?
秋名山八幡又推了推眼镜,让镜片后的反光遮住了自己兴奋的目光。他是830党的成员,骨子里其实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反体制分子。
不过,作为一位人设是智将的参谋,秋名山八幡还是摆出了冷静沉着的口吻,郑重问道:“那么,何时开始反攻呢?”
“稍待。”杨希夷用更平静的口吻回应:“放心,等不了太久的。”
秋名山八幡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看对方,甚至连眼镜都忘了扶了。他只知道余连是个谜语人,却没想到杨希夷也都染上这种毛病了。
他沉默了一下,又不由得问道:“那么,长官,我们发动反攻的理由呢?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