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科举奋斗日常第149节
谢峥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其实我只受了些皮肉伤,再加上手腕脱臼,山长仁慈,让大夫给我用最好的药材,不出半月便好了。”
“之所以到如今仍然缠着纱布......”谢峥有些不好意思,耳根红通通,“我想听大家多夸我几句。”
小孩子有点虚荣心怎么啦?
那可太正常了!
谢义年和沈仪不仅不生气,反而觉得这样的满满生动而可爱。
“没事就好,这些日子我跟你阿娘心一直提着,如今可算放心了。”
“下次再遇上危险,莫要再冲到最前面,当以自身安危为先,明白吗?”
谢峥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取来兔皮和五百两:“这兔皮是我猎的,还有这五百两,是狩猎比赛的奖励。”
沈仪抚摸兔皮,面露喜色:“可真软和!”
“是吧是吧?摸起来可舒服,到时候阿娘做成围脖,往脖子上一戴,更像是天上下来的仙女了。”
谢峥说着,不忘一碗水端平:“这次没遇上灰兔,下次我给阿爹也打两只,您也戴上,出门在外见了您和阿娘,一眼便晓得你们是夫妇两个。”
谢义年没想到还有他的份,其实他一个大老粗,还真用不着。
不过到底是满满的一份心意,谢义年便美滋滋应下了。
休沐结束,谢峥重回书院。
眼看天气暖和了,谢峥便取下纱布。
同窗们见她如此,皆满面稀奇。
“竟然这么快便痊愈了?”
“看起来与受伤之前别无二致。”
“谢贤弟,你快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谢峥摸摸下巴,一脸的高深莫测:“许是天上的文曲星官欣赏我的文采,不忍我在此折戟,便让我恢复如初了。”
众人愣怔一瞬,哄堂大笑。
“谢贤弟你可真是个促狭鬼!”
“痊愈便好,谢贤弟文采斐然,天资过人,理应拥有更好的人生。”
“对了谢贤弟,明晚咱们书院有一场雅集,你可要过来同大家聚一聚?”
谢峥有些迟疑,与其参加这些无效社交,不如多刷几道题。
“谢贤弟有所不知,大家都想见一见咱们书院的文武第一人究竟长什么模样,你如何忍心让大家失望?”
因着谢峥连中三元,又凭一己之力打死一只猛虎,便有人戏称她为“青阳书院文武第一人”。
倒是无人反驳。
读书人大多文弱,如谢峥这般文武双全的还真是极少数。
话已至此,谢峥只好应下。
翌日晚间,谢峥如约出现在雅集上,得到一众同窗的热烈欢迎。
谢峥有些遭不住,赋诗一首后便躲到角落里,喝着果酒吃着小菜,惬意而悠闲。
“白日里,王某收到昔日友人的书信,寿王病逝,陛下悲痛欲绝,罢朝三日不说,还下令让百姓守国孝一年。”
“竟有此事?我等全然不知。”
“数日前颁布的旨意,还未传到凤阳府。”
“寿王一死,岂不是最后一个皇子也没了?”
谢峥竖起耳朵。
皇家的八卦?听一个!
“是呢,从十年前太子自戕而亡,余下的几个皇子陆续因为各种原因没了。”
“陛下年事已高,皇位后继无人,岂不便宜了宗室子弟?”
“要说宗室之中最有可能登上那个位置的,当属诚郡王,此人文武双全,素有贤名,将来......定是个明君!”
“不过这也说不准,除了诚郡王,宗室里可还有还几位郡王呢,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是极!是极!皇位之争素来
便是你死我活,为了坐上那个位置,兄弟阋墙不在少数,大多是踏着无数尸骨与鲜血走上那至高之位......”
谢峥举杯的手顿在半空,眉目低敛,遮掩眼底的惊色。
皇位之争?
诚郡王?
谢峥反复咀嚼着这两个词,心底竟生出一个堪称荒谬的想法。
朱顺说,那些人杀她是因为血脉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