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路商途 第205节
萧良吓了一跳,烟灰抖t恤衫上,扭头见朱祎琳趴墙头看过来,抱怨道:“我都忍住没有偷窥你,你动不动就偷窥我,还有王法吗?”
“我哪有偷窥你了?我就是想问你家里有没风油精,我夜里回来坐院子里忘了点蚊香,腿上给咬两大包;东洲的蚊子怎么这么厉害?香港气候比这边还要炎热,我家院子里还种满植物,也没见有几个蚊子!”朱祎琳说道。
“那是杀虫药的功效,哪像我们这边纯天然啊!”萧良胡扯道,回屋找到盒风油精,拖了一张长凳站上去,将风油精递给朱祎琳。
朱袆琳出入公司时长裙飘飘,或一副职业丽人的打扮,在住处却是图便利,运动短裤外罩着一件简约宽大的t恤。
她挺有料的上半身被遮得严严实实,两条又直又长的白腿却在t恤下赤裸裸的展露出来,t恤衫比较厚实,领口也窄,但峰峦挺耸………………………………
朱祎琳弯下身来,拿风油精涂抹腿弯内侧被蚊子咬出的那两处红肿。
也是她的肌肤太嫩,红肿越发明显。
这时候一阵怪风灌进院子里来,将朱祎琳摆在桌上的资料吹得四散,还有一页吹过院墙,萧良伸手抓住,见上面密密麻麻竟然都是“脑健灵”七月份一些地点的销售统计数据。
“呵呵,还说没有偷窥?这可是人赃俱获啊!”萧良抖着手里那页报告,瞅着朱祎琳问道。
“这是我自己找调查公司做的市场调查报告,又不是盗窃你们公司的商业机密!”朱祎琳满院子将乱飞的资料捡起来,不服气的争辩道。
“我也没有说你盗窃,我只是说你偷窥,”萧良趴墙头伸手让朱祎琳将调查报告都拿给他看,说道,“来,让我看看你找的这家调查公司水平怎么样,有没有调查出我今天的内裤穿什么颜色!”
“谁高兴知道你内裤穿什么颜色?”
朱祎琳气鼓鼓的美眸瞪了萧良一眼,但还是踮着脚将一叠资料递过去,说道,
“我也不知道这家调查公司的水平怎么样?现在内地专门做市场调查的公司太少了,我找的这家公司,都不是专门做这行的,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随便编写了一些东西糊弄我——有些数据感觉有点奇怪!”
萧良见朱祎琳将资料递过来,眼神里竟然还很有些期待。
现在东洲应该没什么正规的市场调查公司,萧良心想这份调查资料多半倾注朱祎琳不少心血,不是单纯委托他人进行这么简单。
第326章 无知少女
萧良趴墙头将散乱的资料先按页码整理好,然后快速翻阅了一遍。
调查方法除了常规问卷、挑选不少有典型意义的终端销售点进行定点观察统计外,也有找不少经销商、媒体广告公司进行调查访问,方法使用还是相当全面。
调查的内容除了常规的销售抽样数据统计外,还有不同人群对“脑健灵”的品牌认知、广告宣传接受程度,以及广告法实施以来不同人群对保健品认知变化等等。
总之来说,在这个年代这份市场调查报告可以说是极为出色了,萧良猜测朱祎琳不仅在调查方案的设计花了很大的心思,估计也花了很多时间参与进去,很叫人刮目相看。
报告里对城市城镇市场七月中下旬保健品市场有所降温,以及城乡地区对广告法实施的不同反应,媒体报道以及不同广告宣传形式对城乡的不同辐射作用及差距,基本上都有所提及;也考虑了区域发展不平衡的一些因素。
如果说这份市场调查方案,确实是朱祎琳主导设计,并参与相当一部分执行,说明了这个年代英国商科教育水准还算很高的,远没有十数二十年后那么水。
见朱祎琳漂亮小脸蛋企盼的盯着自己,萧良轻蔑的弹了弹手里的资料,不屑的说道:
“你想知道‘脑健灵’的销售情况,直接问我不就行了,何苦浪费钱去找这种不入流的调查公司?这都调查出啥玩意来了?不是纯粹骗钱吗?我要是在哪个商学院教课,学生敢交出这样的报告,我非当堂喷得她抬不起头来。根子上还是调查方法设计非常不合理,应该对实际的市场情况没有多少了解。估计就是看了一两本翻译过来的教材,想当然设计了这一套调查方案,然后随便找几个不识大字的农民工,到街头随便拉人填了几百份问卷,——总之一句话:水平太差、太不专业!你这次被骗了多少钱?”
朱祎琳咬住后槽牙,心里充满了不服气,但在“脑健灵”的真正创始人及操盘手面前,她又没有自信真觉得这份调查没有大的偏差。
“我也是在公司闲来无聊,找了家调查公司尝试着研究内地实际的消费市场情况,”朱祎琳有些黯然的说道,“可能现在水平是差了一些。”
见朱祎琳竟然这么无知好骗,萧良都有些“于心不忍”了,鼓励她道:
“内地真正搞改革开放才第十一个年头,市场经济都还处于摸索阶段,东洲经济发展还要更滞后一些。绝大多数企业做产品,乃至将产品推向市场之前,压根就都没有市场调查这个概念。目前这种环境下,确实是不大可能成长出多成熟的调查公司来。不过,调查公司要敢勇于总结失败教训,积极努力寻找贴合实际的调查办法,组建、培养一支有水平、有素养的调查团队,还是有很大成长空间的嘛!”
“总不至于一无是处吧?”朱祎琳有些不服气的问道。
“也不能说一无是处,看调查报告里拽了很多专业名词,应该是看了一两本翻译教材的,”
萧良违心的说道,
“但结论是真不能看,有偏差的调查办法,数据都是错的,怎么可能得出正确的结论呢?你看看这调查报告,说我们‘脑健灵’二十天之前在江省、浙省的销售就出现比较明显的下滑。江省、浙省是我们最重要的两个大区市场,真要照这份报告所说,出现明显的销量下降,我还会有心情优哉游哉的在这里跟你打情骂俏吗?你说是调查公司更了解脑健灵的销量情况,还是我更懂?”
现在朱金奇找袁唯山、袁桐父子牵线搭桥勾结江洲黑哥何云剑,也正努力拖郭晋阳这些人进坑,萧良怎么可能随便让朱祎琳将这份很有水准的调查报告抛出去,引起沈君鹏、孙仰军这些人的警觉,提前止损出局?
萧良怎么可能让郭晋阳在大坑边缘徘徊却不跳进来呢?
怎么可能让朱玮兴那个蠢货,因为沈君鹏、孙仰军这些人止损撤出,因祸得福,逃过后面的大劫呢?
坑都挖这么大了,都他妈给我跳进来吧!
“你应该知道朱玮兴他们现在在狮山推动的茶饮料产能建设规模比较大吧?”朱祎琳睁眼看着萧良,说道,“我总觉得他们有些想法有些激进了,并没有很好的考虑到市场的实际情况,你觉得呢?”
“这个,这个,你就不怕我作为鸿臣最大的竞争对手,会说话骗你?”萧良问道。
“他们都当我过来实习什么都不懂,做什么决定也不会管我的意见,”朱祎琳说道,“你骗我又有什么关系?”
“照我说啊,他们的计划非常大而不当,甚至很多人的目的都不纯粹,注定会受到市场血淋淋的教训,”萧良真真假假的说道,“也许我这么说,也是太自信了些,你听听就行。”
“这些人的目的怎么就不纯粹了?”朱祎琳歪着脑袋问道。
萧良指了指腕表,表示他可没有义务给朱祎琳免费上课,说道:“朱玮兴的这个计划肯定有问题的,侥幸成功的机会也不大,但你们鸿臣集团在这个计划里直接投入不多,风险还是可控的,也许在你极力的劝阻下,将来还有可能减少一些损失。”
“我都说了,我现在说什么都不管用,没人听我的。”朱祎琳泄气的说道。
“现在没人听,你也要说啊,”
萧良循循善诱的说道,
“你的意见现在是不重要,但倘若有朝一天朱玮兴搞砸了,没有脸再留在东洲,鸿臣集团要找新的人选接手这些烂摊子呢?”
朱祎琳眼眸骤然一亮,但转眼抬头见萧良不怀好意的瞅着自己,娇哼道:“你不怀好意的时候,真就不稍微掩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