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被发小背叛的周堇白坐在沙发上,盯着厨房的方向,心中已经种下了一颗仇恨的种子。
吴青砚这个老光棍,他倒要看看这人能牛到哪天!
他现在可是他大鼓包的gay蜜!
有生之年,但凡这俩人能复合,他都得把吴青砚在他和宁琥这趟过的浑水都给泼回去!!
周堇白又坐在沙发上暗暗吐槽了一会,发现自己老婆还没回来后,心里有点儿担心。
但一想到自己现在戴罪之身,打电话有点唐突。
说不准宁琥现在正坐在马路牙子上消气呢,以免回来家暴他。
心烦意乱的周堇白最终决定去卧室里休息一会儿。
昨天他一夜没睡,现在一放松下来,确实头脑昏沉,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而且等宁琥回来,还有下半场仗要打,趁着这个空隙养精蓄锐是个不错的选择。
周堇白也没换睡衣,只是换了身干净的家居服,便躺到了床上。
纯棉的被褥裹挟着熟悉的味道,暖暖的午后日光铺洒在床边,门外传来规律的擀面杖与案板滚动的声音。
周堇白的意识渐渐沉沦。
睡梦中,周堇白置身于一间装潢精致的酒店套房内。
偶尔传进的鸣笛声,电视内正在播放的肥皂剧男女主角周而复始的对话。
周堇白站立在这间酒店套房内,一时竟恍惚到分辨不出现实与梦境。
此时他站立在地板上的双脚沉重的仿佛有千斤重一般。
周堇白惊慌的四处张望,额角逐渐冒出硕大的汗珠。
他抬起头想要呐喊,他想要抬起脚奔跑,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直到他目光锁定的方向传出断断续续的水声。
周堇白眼中顿时闪过恐惧。
这个场景已经一次又一次,无数次的出现在他的梦里。
几乎每一次都是相同的场景。
每一次那真实到模糊梦与现实边界的场景,都让他几近崩溃,再从梦中惊醒。
“啊!”
这时,一声男人的惊叫从浴室内传出。
“咚!”
紧接着是重物撞击倒地声。
在这一刻,周堇白的眼泪夺眶而出,顺着面颊与极度恐惧下冷汗汇聚。
也就是在这一刻,周堇白刚才还无法驱使的腿突然可以迈动步伐。
他像是熟悉这套房内所有的布局,和浴室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一般,没有任何偏差和犹豫的奔向声音来源的浴室。
周堇白跌跌撞撞的跑到浴室门口,一把拉开了并没有上锁的门。
看到眼前的景象,周堇白就像以往无数次一样,“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浴室内,一个赤裸的男人仰躺在地砖之上。
他双目空洞的望着天花板,从浴缸边角作为起点,一条可怖的血迹延伸到男人的后脑。
此时男人后脑新鲜的伤口还在汩汩流出血液。
那一滩暗红的血逐渐蔓延,边界一点一点向周堇白逼近。
男人的瞳孔渐渐放大,胸腔还保留着微弱的呼吸。
但周堇白知道,无论他怎么做,男人依旧会死掉,变得僵硬、冰冷、成为一具抛弃他的尸体。
无法改变的死亡结局,与宁琥一模一样的主角,是让周堇白恐惧的根源。
还未死透的宁琥指尖轻轻颤动了一下。
周堇白不断在心中告诫自己这是梦从这只是梦,不要害怕,不要相信,保持清醒...
但当看见宁琥倒在血泊中无助的等待死亡的模样,周堇白最终还是不受控制的膝行几步,将他拥抱过无数次的身体搂进自己的怀里。
他爱惜的抚摸着宁琥,猩红粘稠的血液也沾染了他的手掌。
周堇白什么都做不了。
急救电话、报警电话、前台电话...永远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窗户的玻璃无法砸破,酒店的门无法打开。
他就像是一只困兽,只能在这个梦里,一次又一次接受爱人的死亡。
周堇白低头用颤抖的嘴唇轻轻吻了一下宁琥的额头。
他透过泪水模糊的双眼望着宁琥已经散大的瞳孔,用近乎失去知觉的手指温柔的拨开粘在宁琥脸上的红色湿发。
他哽咽着开口:“小乖不要怕...不疼了...老公在你身边陪着你...”
周堇白攥着宁琥的指尖,卑微的乞求道:“老婆...别吓我了...我真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