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铸火为雪 第6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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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雪榆把她抱到浴室,给她清洗,她的身体柔软,皮肤细腻,珍珠一般洁白无暇的身体,变作水下的一束百合花,发红的眼睛,恰似凄艳的花蕊。

他们躺到一起,床上有种干爽清凉的气息,他的身体依旧滚烫炽热,每呼吸一次,空气便湿润了一样。他们接了很久的吻,在黑暗里,她反复抚摸他的每一寸肌肤,非常光滑,他身上的芳香如梦,袅袅侵袭着嗅觉,他的吻很温柔,粘连不已,成为一种细密无法厘定的痛苦。

吻到最后,吻都不再是吻了,不知是什么东西,陈雪榆还是不愿意停下来,每一次的动作,都要体会出不一样的快乐、悸动。

他心里陡然冒出那句话,因为没有过,所以不确定这算不算。令冉已先于他启口:“你进来。”她对他的欲望从来都坦诚,那句话,也就随着动作一道沉默了。

一切都很慢很慢,只为这一动作在有限中变得无限,她一直拥抱着他不放,抱着一个真实的身体,窗外绿树如鬼,依旧一下一下往帘子上撞,散作分叉的黑影。

钱到了她新开的卡上,一笔巨款,这个时间点打进来,像心虚一样。陈雪榆怕她误会,告诉她,赔偿款已经开始分批次汇入拆迁户们的账户,不单单给她。

两人在吃早饭的时候谈及此事,令冉已恢复平静,狂乱的心境被一场漫长细致的性事抚过,他知道应该给她什么,也知道怎么给。

“昨天晚上,有些话是气话……”

“不要解释,说了就是说了。”她没有生气的样子,平和打断他。

陈雪榆踯躅:“那我们,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再多给我一点时间?”

令冉望着他,很沉静:“等开学我是要走的。”

“我知道,我不希望因为你开学,就这么断了。”他不太自然,语气便有点僵硬。

“其实,我没告诉你,我报的南方的大学,也许你早知道了但没戳破,也许你还不知道,还是告诉你吧。”

她想着夜里的事,觉得害怕,不愿意给他这样的权力:“换个地方也许心情就不同了,遇见新的老师,同学,见识不一样的东西,兴许我就好了。不好也没关系,反正我有钱。”

陈雪榆勉强点头:“是,能去看你吗?”

令冉笑着摇首:“不能。”

“假期还回来吗?”

“不回来,这儿什么都没有了,我不留恋这里。”

“我以为,不是我就能改变些什么。”

“不是你,我不用变成一个笑话,仅此而已,我这人就是这样,没办法,在一些事上没什么羞耻心,但有些事又特别在意。”

“你的意思是,等你开学,以后都不会再见了?”

“嗯,这样不好吗?彼此留个不算差的印象,我会记得你,你也会记得我。”

“我们之间,就这些?”

“就这些。”

陈雪榆怔怔看着她,“哦”了一声,久久没说话。

他突然站起来,低声说:“你这样对我,太不讲道理了。”他说得极快,唯恐她听清,又怕她听不清,人急着往外走,匆匆抓起车钥匙。

到了车里,心还是跳很乱,陈雪榆缓了缓,才去发动车子。

令冉走了出来,敲他车窗。

陈雪榆把车窗降了半边,熄了火,令冉伸手:“你忘了拿手机,晚上见。”她不擅长说那种温情脉脉的话,还是说了,“开车注意安全。”

他克制着点点头,脸上神情已经很不自在了。

她端看着他,只觉忧心,脸便微微热起来:“要不然,你打车去公司吧。”

陈雪榆有些不耐烦道:“够了,你这是做什么呢?明明不在乎,这个时候反倒要装一装了,没必要。”

她没关心过他,他有没有吃饭、休息,情绪好不好,她不在意,她觉得这都是一个人的事情。饿了要自己吃,困了要自己睡,别人再操心,能替你吗?令冉被他说得脸一下火烧火撩的,几乎要涨破皮肤。

陈雪榆很快收住这份不耐烦,深呼吸说道:“进去吧,吃完饭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晚上我有应酬,你不要再一个人出去了,我尽量早点回来。”

令冉咬着嘴唇,冲动道:“我可以再给你画一幅,留给你当纪念。”

陈雪榆终于爆发:“令冉,你想表达什么?突然良心上过不去了?你不需要别人的关心,我也不需要你这种做作的示好,我不要你的画,你想画谁画谁,不要再画我。”

他好像生了很大很大的气。

这下是真没法开车了,心脏都在发抖,陈雪榆从车里下来,令冉往旁边站了站,神思恍惚:这是件痛苦的事,吃力不讨好,还不如原来那样。她为什么要那么说呢?她也不知道,人一沾上点什么,就变得奇奇怪怪,这不好。

太阳已经升起,毒辣一片,冰冷地照耀大地。

这样晴热的天,好像没完没了,立秋也一样。

半上午的时候,陈雪林的电话再次打来,令冉在给花园浇水,花香隐隐迢迢到身上来。

那铃声一响,听得她一阵心惊肉跳,还是接了。

陈雪林想约她到一个很高端的酒店,说了许多话。

她挂掉电话,一个人呆了许久,帘子飞着,外头的日光在脸上舞来舞去,忽明忽暗,忽隐忽现,流光往来着,脸庞像水的波纹,跟心一块儿动着。

她走出来,看着他黑漆漆的车,车型流畅,倒像他本人那样,这会儿默不开口,令冉对着车子喊了声“陈雪榆”,手指把头发旋得幽幽的。

她还是去了。

上次才见不久,陈雪林那次是个很有些潇洒气质的男人,看着不纯良,但绝不萎顿。才多久,他仿佛有了变化,衣着打扮照旧,神情却少了光彩。

令冉立马想起昨晚陈雪榆点评陈双海的那句,男人失去地位跟权力,便容易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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