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重生成摄政王的心尖宠 第124节
在与方折定亲之后她学过,还有与李棠安定亲之后。
西齐之礼与北燕之礼虽有细节上的差别,但终究是大相径庭。
陆瑾禾很快地完成可课程,而一向温婉的桑榆学习起这些来却有些苦难。对于常年奔走于病人之中,要她连每一步的距离都要做到精准,那可真是为难她了。
不过,桑榆是极为认真的人,依靠着非凡的毅力也总算是有模有样。
到齐都第十日,张禄再次来到宅邸,陆瑾禾明白他们去丞相府的时候已经到了。
“这些日子我耗费了不少精力去买通丞相府上下。”张禄的此番言语颇有些诉苦的意思。
“若是宋丞相真如张老板说的那样公正廉洁,那府上的污浊之人应当很少才是。”陆瑾禾想了想说道,毕竟做到宋丞相那种高度,总是要爱惜羽毛。
张禄摇头道:“事实上宋丞相对于属下的管理并不严格,他十分明白,在西齐这个地方想要独善其身那定然是举步维艰。”
“自然想得如此明白,那宋丞相还能够摆出遗世独立的姿态?”陆瑾禾一脸惊讶地问道。
“应当是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吧。”张禄的眼中也露出了佩服之色,“但若是府上之人但凡被人抓住了把柄,他会毫不犹豫地舍弃。”
陆瑾禾沉吟了片刻说道:“也就是说丞相大人事实上是个无情之人。”
张禄微微一怔,大概是从来没想过以“无情”二字来形容宋丞相,毕竟在宋丞相的主导之下,西齐才没出现富人金银堆积成山,而贫者饿死于路边的情形。
不过,顺着陆瑾禾的说法思索下去,似乎还真能够得出这个结论。
不管是家人还是宋氏族人,犯罪若是被别人抓住告到了他那里,他都会毫不犹豫地舍弃。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丞相府常年征募仆人。
“也许桑小姐说的是对的,丞相大人的确是无情之人。”张禄点头道,“不过在丞相府只要不犯事,好丞相府还是会予以相应的庇护。”
“我们能用上吗?”陆瑾禾试探性地问道。
张禄低头沉吟,他明白,陆瑾禾这是在问他们之后会以何种关系存在,是安插在丞相府的一枚钉子,还是作为一次性的货品贿赂丞相大人。
“之后我与桑小姐会意私人关系交往,否则当初所订立的契约也无法成立。”张禄笑着说道。
“也就是说将来要让小女子主动拿出把柄让张老板拽着。”陆瑾禾意味深长地说道。
“不过是互利互惠罢了!”
第266章 :如此清廉
若是按照寻常礼仪,到了丞相府之后张禄应当先递上名帖,然后等待着主人的回应,但此番张禄是行贿赂之举。
更让陆瑾禾感到好笑的是,他们这些人居然还有专门的通路,从侧门而入并非是由正门进入,这已经透露出了一股子下作。
清正廉洁的宋丞相为贿赂之人专设一门,这让陆瑾禾已经无法直视这个高尚的词汇。
引路之人将他们带到了府中的偏厅坐下,甚至没有上茶水,其鄙视之意已经十分明显,不过张禄似乎将这视为寻常之事。
从开始到此时,陆瑾禾都默默地看着,她总觉得整个丞相府都透露着一股诡异的感觉。
不对,应当是整个西齐都透露出一股诡异。
明明是天下最为富庶之国,但却又给人满目疮痍之感。
“宋丞相每日所食之物都与寻常百姓无异,所住之所未有锦被棉床,即使儿子身体重病缠身,在丧妻之后也未续弦纳妾,此人几无私欲。”在丞相府的人离开之后,张禄开口说道。
这话语似乎是在给陆瑾禾解惑,不过那佩服的眼神却让陆瑾禾明白,这位宋丞相在西齐国的确是异类中的异类。
“但我们今日却进入了丞相府。”桑榆在一旁说出了陆瑾禾的心里话。
张禄沉吟片刻道:“宋丞相曾言语,他自身至死奉公,不为私计,但却也不想断了别人财路。”
在张禄说完这句话之后忽然听陆瑾禾噗嗤一笑,这笑声让张禄微微皱眉。
本以为陆瑾禾的礼仪已经学到家了,此时这一笑,却让他觉得无礼至极。
感受到了张禄传达出来的不快,陆瑾禾开口言语道:“既然丞相大人与你们商会所行相悖,想来这一路过来已经断了不少人的财路,他这话说得就更没说似的。”
张禄陷入思索状态,对于陆瑾禾这番话语他之前并未往深了去想。
不过,这也不排除是因为宋丞相行事太过异类。按照张禄的说法,这位丞相大人可不像是北燕那位只知道争权,他做的事情可以用“争利”二字来形容。
为民争利,而非是与民争利。
但这样做也仅仅是让西齐百姓过得稍好一些罢了,并未改变上层朱门酒肉,而下层痛苦挣扎的状态。
“应当说丞相大人的本意是想让所有人都能过得下去。”张禄想了想给出了自己觉得还算中肯的评价。
陆瑾禾瞪大了眼睛,张禄还以为自己说的话在其听来有些滑稽,干咳了两声下意识地想伸出手,却发现手边连空茶杯都没有。
“若是抱有此等想法为政,那应当是相当了不起的人了。”陆瑾禾开口说道。
官者,为私户计者大有人在。而后舍弃少数,为大多数牟利者可谓之贤。而欲要让所有人都活得下去,已经可以谓之圣贤,也难怪明明是敌人,张禄却对那位宋丞相如此推崇。
“那可是我西齐贤相啊!”张禄若是说道,看那眼神陆瑾禾毫不怀疑若是能够狠下心来舍弃现有的一切,张禄应当会选择为这位丞相大人好效力。
不多时,一位管家模样的人来到了偏厅之中,其神情倨傲,在张禄与其见礼之时,此人只是冷哼了一声,而后便将视线放在了陆瑾禾二人身上。
当管家眼神在桑榆的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眼中似有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