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们穿越到北宋 第442节
这也是大唐乃至中国在西域扩张过程中的一次重大挫折。
怛罗斯之战后不久,大唐内部爆发了安史之乱,为了平定叛乱,朝廷将驻守西域的大部分唐军调回内地。
剩余的西域守军孤立无援,却依然坚守据点数十年,凭借有限的力量抵御周边势力的侵袭,但最终因为长期得不到中原的粮草与兵力支援,大唐逐渐失去了对西域的控制。
而葛逻禄部则借着这一历史契机,凭借灵活的外交策略和对局势的精准判断,不断扩充实力,逐渐强盛起来。
他们趁机取代了突厥人的地位,占据了楚河流域的西突厥故地,其中就包括当年西突厥的重镇碎叶城(唐代著名诗人李白的出生地)和怛罗斯城,成为中亚地区不可忽视的力量。
之前的怛罗斯之战2.0,宋军的主要对手之一就是葛逻禄部的一个分支。
赵佶也是通过诛杀葛逻禄部的一个分支男性成员,掳走一个分支的“王氏之女”、“贵族之女”,挑起了大宋与西喀喇汗国,乃至与整个中亚的战争。
一百多年前,葛逻禄部与西迁的部分回鹘部落逐渐融合,共同建立了喀喇汗王朝。
在喀喇汗王朝的建立和扩张过程中,葛逻禄人凭借强大的军事力量和对中亚本地情况的熟悉,立下了汗马功劳。
因此,喀喇汗王朝建立后,葛逻禄人的活动区域成为王朝内的半自治地区,他们享有一定的自治权,可以保留自己的部落习俗和军事体系。
葛逻禄人生性狡诈、无信、反复无常,是标准的草原人习性。
见宋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大宋的武器又先进于中亚,中亚这里将来多半得是大宋说得算了,葛逻禄人果断反叛,不仅当带路党,还充当宋军的先锋以及运输人员。
如此,中路军和右路军才能快速到达撒马尔罕城外,并将此城团团包围。
这座西喀喇汗国的都城,曾是中亚草原与农耕文明交汇的枢纽,砖石垒砌的外墙高达三丈有余,墙体厚逾两丈,城垛林立,箭楼高耸,更有护城河环绕,可谓固若金汤。
穆罕默德二世立于内城城楼,望着城外旌旗如林的宋军,心中仍存侥幸。
他觉得,如此坚城足以抵挡任何攻势,只需再坚守数日,或许桑贾尔便能率领百万大军前来增援他们。
他觉得,他们已经坚壁清野,只需打退宋军的几次攻击,就能赶走远征、粮草辎重都不充足的宋军。
他觉得,如果真到了守不住的时候,他还可以派使臣去宋军中议和,大宋是礼仪之邦,向来最守礼节,不会太过咄咄逼人。
不只穆罕默德二世这么想,在穆罕默德二世等西喀喇汗国的统治阶层的宣传下,西喀喇汗国的军民对此也是坚信不已。
至于西喀喇汗国的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则是早早就听说过,大宋打下一个地区,通常都是对平民、奴隶秋毫无犯,对他们这样的贵族,是相当的狠辣,动不动就抄家问族,男的,要么杀,要么刺配到苦寒之地修建公路、铁路或者挖矿;女的,进入教坊司或者是妓营成为娼妓。
换而言之,一旦撒马尔罕城破,那些低贱的平民和奴隶还有得活,他们这些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家的人那是绝对没有好下场的。
于是,撒马尔罕城中的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纷纷招募军队,为其提供军饷、粮食、兵甲,率领他们跟撒马尔罕城中的守军一块守城。
这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辰时三刻,宋军阵中传来震天的号角声,上百门李琳炮被士卒们推至护城河外的预设炮位,炮口齐齐对准撒马尔罕城西墙的中段。
这些铁铸的巨炮通体黝黑,炮身刻有精密的刻度,炮口粗如水桶,静静蛰伏时便透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随着前线指挥官的一声令下,炮手们迅速装填火药与实心炮弹。
引燃引线的瞬间,火星四溅,滋滋作响的声响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刺耳。
“轰——!”
第一声炮响如惊雷炸响,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实心炮弹裹挟着狂风,呼啸着撞向城西墙的砖石,瞬间迸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城墙外层的砖石立时就如碎屑般纷飞,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半座城池。
西喀喇汗人惊骇地瞪大双眼,手中的兵器险些脱手!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从未见过如此威力的武器。
——只有同穆罕默德二世一块从前线撤回来的将士才见过大宋的李琳炮,他们也跟“新兵”说起过李琳炮的可怕。
然而,听说过和亲眼看见过终归不同。
往日里足以抵御攻城锤与云梯的厚重城墙,在这炮弹面前竟如纸糊一般脆弱。
不等他们回过神来,第二声、第三声炮响接踵而至,数十门李琳炮交替发射,形成密集的炮火覆盖。
炮弹接二连三地撞击在同一区段的城墙上,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砖石崩裂的轰鸣与城墙的震颤。
起初,城墙只是出现一道道狰狞的裂痕,而后裂痕不断蔓延、扩大,墙体逐渐向内凹陷。
西喀喇汗国的将士和民夫试图用木料与砖石去修补或是加固这段城墙。
可他们刚爬上城墙,便被飞溅的碎石砸伤,或是被炮火的冲击波掀翻,根本无法靠近受损区域。
城楼上的箭楼在炮火中轰然倒塌,砖石滚落,砸死砸伤不少守城士卒,惨叫声与炮声交织在一起,让城墙上的守军愈发溃乱。
穆罕默德二世脸色惨白!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快成亡国之君了。
老实说,他是真没想到,如此坚固撒马尔罕城,在大宋的李琳炮面前,竟然也如此不堪一击。
城墙的震颤越来越剧烈,仿佛整座城池都要崩塌,烟尘弥漫中,他能清晰地看到城西墙的中段已出现巨大的缺口,砖石堆积在护城河与城墙内侧,原本厚实的墙体被轰开一道宽逾丈余的裂口。
“守住缺口!快守住缺口!”
西喀喇汗国的一些将领嘶吼着,试图调集士兵和民夫封堵缺口,却只见宋军的炮火丝毫未减,持续轰击着缺口两侧,阻止任何修补与防御的尝试。
半个时辰后,又一轮密集炮击落下,城西墙的缺口再次扩大,宽达三丈有余,足够数名士兵并排涌入,城墙内侧的夯土与砖石已被轰得松软不堪,再也无法构成有效的防御。
午时刚过,宋军的炮火戛然而止。
烟尘渐渐散去,那道狰狞的缺口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城墙上的西喀喇汗守军早已溃不成军,或蜷缩在城垛后瑟瑟发抖,或丢弃兵器四处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