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们穿越到北宋 第307节
但这套工艺对这个工业还极其薄弱的时代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关键,麻晓娇也不太擅长化学。她上一世都是用现成的。
没办法,麻晓娇只能一边给大宋的科研人员提供研发方向让他们从石油中提炼塑料,一边寻找代替方式。
麻晓娇她们试过很多方法,像是竹管+蜂蜡密封,又像是皮革+沥青涂层。
最终,麻晓娇他们选择了天然树脂+麻布多层包裹,也就是,用松香、生漆等天然树脂加热后涂覆在铜线外,再裹上浸过桐油的麻布,反复多层叠加。
——树脂能隔绝潮气,桐油麻布可增强耐磨性,且这些材料在大宋都能轻易获取(松香来自松树,生漆、桐油是常见涂料)。
经过一段时间的研发,最早的有线电报终于研发出来了。
虽说这个阶段的电报存在着诸多的缺点,像信号传递距离极有限,往往不过数十里便衰减得难以辨识,稍遇阴雨潮湿,电流更易泄漏,报文常变得支离破碎;发报机与收报机的灵敏度不足,电磁继电器反应迟缓,使得电码传递速率极低,一份百字报文往往要折腾半个时辰;至于那天然树脂与麻布构成的防护层,虽能勉强防潮耐磨,却经不起长期日晒雨淋,尤其在南方梅雨季,外层麻布易霉烂,树脂层也会因温湿度剧烈变化而开裂,隔三差五便要停工检修。
好在这些问题并非无解。传递距离短,便效仿驿站模式,每隔三四十里设一座电报站,安排专人负责信号转接;灵敏度不足,便让工匠反复打磨继电器的铜片触点,调整磁石强度,慢慢摸索出更稳定的触发机制;防护层易损坏,就专门组建巡线队伍,定期更换老化线段,遇恶劣天气提前加固。
虽离此时的电报与理想状态相去甚远,但它终究实现了“隔远传书”的核心功能。
关键,能用,便是第一步。路是走出来的,机器设备也是用着用着,才知道该往哪儿改。
可以说,电报的诞生,绝对是通讯史上里程碑式的发展过程。
这也就难怪,麻晓娇想快点向赵俣展示他们的研发成果了。
赵俣边亲自帮麻晓娇擦拭着身体,边听麻晓娇给自己介绍电报的研发过程与意义,以及将来的发展方向。
等一众宫人帮麻晓娇穿好衣服,赵俣陪麻晓娇吃了晚饭。
赵俣过午不食,所以,这顿饭是,麻晓娇吃着,赵俣在一旁看着、陪着、甚至是亲自给她夹她喜欢的菜肴。
对于麻晓娇,赵俣展示出来了远超别的女人的耐心。
晚上,睡前小游戏玩完,赵俣让喜多将旁人带下去,搂着麻晓娇准备入睡。
麻晓娇躺在赵俣怀中,头枕着赵俣的胳膊,憧憬道:“待臣妾为官家研发出火车、汽车、飞机、大炮、坦克、战舰、潜艇,以及电话、手机,官家便可统一全球,恁地时,农有馀粟,工有馀器,异日车舟四达,讯息瞬至,波斯献香,西域供玉,江南输锦,北地贡裘,各取所需,何用干戈?稚子皆入学,医者研药,匠者造器,人人乐业……”
听麻晓娇说着幼稚的话,赵俣暗中摇头不已,他很清楚,麻晓娇描摹的那番景象,终究只是空中楼阁。
人性之中,欲望如影随形,或求温饱,或逐名利,或贪权势,纵是四海归一,这根深埋于骨的引线也断难拔除。
世间物产总有丰瘠,土地有肥硗,技艺有巧拙,有人坐拥万顷良田,便有人困于寸土难生;有人执掌百工之技,便有人只能俯首劳作。如此差异之下,不均之感自会滋生,怨怼之情亦会暗长,所谓“各取所需”,不过是忽略了人心无尽的奢望——今日求得一粥一饭,明日便想绫罗绸缎,后天更欲金玉满堂,永无餍足之时。
阶级的壁垒,更是难以消弭。纵无国与国的疆界,也会有朝野之分、上下之别,有发号施令者,便有俯首听命之人;有居庙堂之高者,便有处江湖之远之人。层级既存,规则便生,而规则的制定者,终究会为自身所处的阶层谋利,其间的倾斜与偏颇,便是矛盾的温床。或是苛捐之重,或是徭役之繁,或是权柄之私,但凡有一处失衡,便足以让平静的水面掀起波澜。
即便有一天赵俣真能统一全球,也不过是将纷争的范围从列国之间转向域内之隙,使世界暂时少了些纷争罢了。
这人性的复杂,从不是几部机器、几条线缆便能熨帖平整的,正如江河行地,虽可疏浚导流,却断难让其永不泛滥。
麻晓娇心中的理想国,是基于万物皆善的假设。
可这世间,善与恶本就如昼夜相生,从未有过一方彻底压倒另一方的时刻。
麻晓娇呢喃道:“若是真有那一天……也不枉……咱们穿越一次。”
言毕,本来就极累又没轻被赵俣折腾的麻晓娇,就睡着了。
麻晓娇是睡着了,可本来也已经有困意的赵俣,却瞬间惊醒,‘也不枉咱们穿越一次?!这个咱们,是她口误,还是她跟倾城一样知道我也是穿越者了……’
……
第343章 小女人麻晓娇
…
麻晓娇一句“若是真有那一天,也不枉咱们穿越一次”,让赵俣有点睡不着了。
赵俣心想:
“她这个咱们中间包不包括我?”
“也就是,她是不是跟倾城一样知道了,我也是穿越者?”
“如果真是这样,我是什么时候暴露的?”
“……”
这件事赵俣已经隐藏了十六七年了,除了让精明至极又心细如发的袁倾城抓住了一次破绽,他就再也没有暴露过。
赵俣之所以能隐藏这么久、这么深,
首先,肯定是因为赵俣极少犯暴露自己身份的错误让五女根本就发现不了自己的破绽;
其次,赵俣跟五女在一起相处得太多了,彼此之间也太亲密无间了,以至于她们已经对赵俣彻底放下了防御,在赵俣面前什么都敢说,包括上一世的很多事,而出了问题,她们就拿“梦入神机”当挡箭牌,这就使得赵俣即使暴露了,也可以推委到她们的身上。
最妙的是,五女是五个人,不是一个人,她们每个人都跟赵俣有大量单独相处的机会,这就使得她们不可能一直拿赵俣说出来或者是做出来的带有后世元素的话或事去往赵俣也是穿越者的方向猜,尤其是在赵俣经常学她们用后世的元素说话做事了之后,她们已经彻底分不清楚了赵俣都跟她们学了一些什么东西,甚至可以说她们已经看不出来赵俣跟她们有什么不同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也是五女故意的。实际上,从骨子里,五女其实是有些瞧不起这个时代的土著的,觉得从后世穿越过来的自己是“高等生物”,她们也有些难以接受自己被一个土著给玩了,还给这个土著生了一堆孩子这个事实。为了让她们自己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一切,她们故意“调教”赵俣,试图将赵俣变成跟她们一样的“高等生物”。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也正是因为如此,麻晓娇从赵俣身上看出来赵俣也是穿越者,不太可能。
那是从袁倾城那里知道的赵俣也是穿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