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们穿越到北宋 第196节
萧普贤女走后,那些不想死的西夏女人纷纷指责晋王妃没藏氏,说她自私自利,只想着自己名垂青史,却不顾及家人亲朋的死活,若真因她的一时冲动而导致亲眷被屠,尤其是导致只是被关押起来并不需要死的李乾顺等西夏皇室和宗室被屠戮,她便是西夏的罪人,死后也无颜面对西夏李氏的列祖列宗。
本来这些西夏女人就不想死,如今又有了保护李乾顺他们这些西夏男人的借口,那些支持晋王妃没藏氏要以死保持清白之躯的西夏女人,纷纷临阵倒戈,劝晋王妃没藏氏,要以大局为重,先委屈从权,去伺候赵俣,保住李乾顺他们这些西夏的火种。
至于还在主要以死保持清白之躯的西夏女人,不能说没有,但她们寥寥无几的声音,很快就被其他西夏女人的指责与劝说所淹没。
晋王妃没藏氏,此刻孤立无援,她望着那些曾经说要支持她的西夏女人,如今却一个个倒戈相向。
她慌了!
她说过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若教我等屈身侍奉仇敌,唯有以死保我清白之躯”,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晋王妃没藏氏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但眼中的泪光却泄露了她的脆弱。
能好好活着,谁愿意去死?
这一刻,晋王妃没藏氏才明白,小丑竟是我自己。
顿悟的人不只晋王妃没藏氏,一旁始终静静地观看这一切的耶律南仙,也顿悟了。她明白,自己之前犯了大错,竟然妄想靠“忠诚”西夏,来获得西夏女人的支持,这是何其愚蠢。
耶律南仙很清楚,萧普贤女此来,根本就不是为了收拾晋王妃没藏氏等拎不清的西夏女人,而是来收拾她这个拎不清的西夏女人名义上的领袖的。
‘萧普贤女是想用梁大妹来代替我,教梁大妹来管理西夏女子,不,想换掉我之人,并非萧普贤女,而是宋主、是郑皇后,他们不允许我这样心念故国之人担任西夏女子之主,以免我以此煽动西夏女子生事……’
而梁大妹则抓住这个机会前去拜见萧普贤女。
梁大妹步履坚定,心中既忐忑又怀揣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她穿过长廊,轻扣萧普贤女休憩的房门。
门扉轻启,一缕柔和的烛光自内溢出,映照在梁大妹坚毅的脸庞上,那双眸子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决心……
……
第221章 争芳斗艳
…
梁大妹进来时,看见萧普贤女手中拿着一部《女则》,津津有味地看着,全然没将刚刚的事放在心上。
很显然,萧普贤女算定了,她们这些被困在深宫中的西夏女人翻不起来多大的浪。
想想也正常,要不是萧普贤女吃定了她们这些西夏女人,又怎么敢只带两个侍女就来让她们的皇后耶律南仙侍寝,贴脸挑衅她们这些西夏女人?
对此,梁大妹很腻味。
她一只手就能掐断萧普贤女雪白的脖子。
作为一个跟赵宋王朝打了十来年仗的西夏女将军,她也有理由报复灭掉西夏的罪魁祸首赵俣,比如杀了赵俣的宠妃萧普贤女。
可另一方面,她又是一个汉人,没道理接受不了一位汉人皇帝打败一位党项皇帝使两个国家合二为一。
更重要的是,战争已经结束了,她已经成了战俘、成了进献给赵俣的美人,被困在了这座深宫中,一切都已身不由己。她深知,此刻的自己,已不再是那个在战场上英勇无畏、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女将军。如今,往昔的一切都已化为过眼云烟,她与那片她曾经誓死守护的土地已被命运的洪流无情地分隔开来。她心中的剑虽锋利,却斩不断这错综复杂的命运纠葛。
梁大妹的目光闪烁,那是一种混合了不甘、无奈与深思的光芒。她的目光在萧普贤女那看似平静却暗藏锋芒的脸上掠过,心中五味杂陈。
手中的拳头不自觉地紧了又紧,梁大妹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理性思考着眼前的局势。她明白,萧普贤女之所以敢如此有恃无恐,完全是因为她背后的赵俣,想让她们生,她们就生,想让她们死,她们就死,甚至还可以让她们生不如死。而她,一个战败国的俘虏,一个被进献给赵俣的美人,又能做得了什么?
‘除了在这深宫之中,以我并没有尝试过的女人的方式延续生命,我似乎别无选择?’
梁大妹看着萧普贤女,这位原耶律淳的聘妻,如今赵俣的宠妃,她的身份与境遇变化,何尝不是另一个自己?只是,萧普贤女选择接受命运的安排,以一种超乎常人的淡然,阅读着那些教导女子如何温婉贤淑的典籍,在为她自己找到一个新的定位,一个新的生存之道。
‘她才是我该效仿之人。’
梁大妹冲萧普贤女一抱拳:“敢问娘子,奴婢及奴婢妹妹今夜果真会侍寝?”
见梁大妹如此直言不讳,萧普贤女也不废话,直截了当地提示她:“好好准备,莫要辜负我一番苦心。”
萧普贤女都已经说得这么清楚了,这梁大妹还有什么听不明白的?
梁大妹没再问第二句话,就应了一声“诺”,然后退了出去。
梁大妹出来后,一众等在外面的西夏女人立马就全都围了上来,有人更是急不可待地问:“将军,如何?”
梁大妹点点头。
一众西夏女人顿时欢呼雀跃起来。很显然,她们希望自己跟的梁大妹和梁小妹去侍寝,得到新的身份,以便关照她们。
而梁小妹则心里“突突突”地狂跳个不停,脸蛋也不自觉地感到发烫。
罔姝立马张罗道:“快去收拾庭院,来几个擅长化妆的,伺候二位将军沐浴更衣、梳妆打扮。”
顷刻之间,西夏女人就忙碌起来。她们分工明确,有人去打扫庭院,有人去烧洗澡水,还有人去为梁大妹和梁小妹准备“战袍”……
梁大妹和梁小妹从来都没想到有一天只懂率兵打仗的她们要以色示人,更要命的是,她们还要学习如何在举手投足间流露出妩媚与风情,如何在言语谈笑中暗含娇嗔与柔情,这对于一向以刚毅果敢著称的她们而言,无疑是前所未有的挑战。
一众西夏女人根本不给梁大妹和梁小妹慢慢适应的时间,便急匆匆地将她们推进浴室中,然后用刷子将她们的每一寸肌肤都仔仔细细打磨好几遍,生怕她们比一般女人粗糙的肌肤引起赵俣的不喜,她们平时散落的头发也被精心地盘了起来……
热气腾腾的水汽模糊了铜镜中的身影,也仿佛模糊了梁大妹和梁小妹心中的界限,让她们开始意识到,她们不再是与男人厮杀的女将军,而是两个要“出嫁”的女人。
在穿什么衣服上,西夏女人产生了争执。
有人主张梁大妹和梁小妹应该穿宋服,最好穿绿色的宋朝嫁衣,这样能表现出来她们的绝对臣服。
可有人却认为这不现实。赵俣晚上就来了,仓促之间,她们哪有时间为梁大妹和梁小妹制作这样的衣服,而别人的衣服,梁大妹和梁小妹根本就穿不了,与其这样,还不如穿她们原来的衣服,这样至少能合身。
然而,这样又会显得,她们对即将到来的侍寝一事并不上心,不够虔诚,恐怕会惹恼赵俣,给众人招来祸端。
一时间,众说纷纭,气氛紧张而激烈。